白覃表示他也听到过传言中的那些鬼哭狼嚎声,不过他信奉科学也不认为有什么鬼神的东西;最近研究院里也没有大项目忙碌,一般晚上就下班各回各家,研究院附近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太清楚。

    但闹鬼这种传言一出来,造成人心惶惶都是暂时最好的结果。

    等刑警办公室开会结束后,白覃将化验报告送过去,说起化验认定当时偷渡客携带的不明药物具有精神麻痹的作用,初步判定药物和之前流入云应的绿萝兰花应该是同根同源。

    “也是新出现的药物?”陆南初听他解释了就问起。

    白覃确定了这个事实。

    如果这种药物和绿萝兰是同根同源,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

    杀害白锦瑟的犯罪团伙,也是绿萝兰送入云应的人,这伙人和之前的绿萝兰连环谋杀案有很大关系。

    这里面的关系也复杂,弯弯绕绕了一个圈还是聚汇在同一个点。

    丽端——云应

    从表面看来和这条线索有关的,只有封靖嘉。

    封靖嘉是云大的老师、生物院的研究员,曾经去丽端大学做过交换生,又恰好在收到绿萝兰后被人杀害。

    但是封家却很轻易地接受了封靖嘉“意外身亡”的结果;警方的侦察还没有给出最后的定论,封家就已经迫不及待要为封靖嘉准备入土为安了。

    别人说起都觉得奇怪,如果封靖嘉是被人杀害的,这还没有将凶手捉拿归案,封家就怕别人不知道封靖嘉是意外身亡的,封靖嘉才真要原地复活从墓里爬出来了。

    所以关于封靖嘉遇害,才会有流言蜚语,说不定封靖嘉就是被封家人害死的。那些有钱人的兄弟姐妹争夺家产都要打得头破血流,更何况像封家在云应也算是排得上号的有钱人,家里叔伯兄姐众多;据说还有家里老头子刚咽气,后脚就将兄弟姐妹都送进局子里做伴的例子。

    封靖嘉死得奇怪,封家的态度也奇怪,组合在一起看来就是一起窝里斗引发的惨案。

    如果不是恰好发生在这个特殊的命案频发的时候,很有可能就真的被以意外来结案了。

    但这肯定不是一起意外事件!

    当时案发现场的监控是真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已经完全碎掉的瓶子有问题。

    可惜那个瓶子在现场就已经粉身碎骨了,碎片被警方收集起来也没有检查出什么东西。

    至于这几位遇害人的身份信息,也没有找到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点。

    可怕的不是凶手杀人,而是这个凶手完全随机杀人,这是造成社会的混乱和恐慌的不稳定因子。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南城社区又闹起了鬼怪传言,现在都传得满城风雨。

    本来附近居民是投诉到南城警局,说夜夜被鬼哭狼嚎扰得睡不着觉,对于早八的打工人来说更是气死了。

    南城警局出警后没有抓到制造噪音的人,只能让社区管理盯着,有什么情况就直接报警。

    夜间故意制造噪音扰民,也算是破坏社会公告秩序了。

    结果社区管理人员也开始说在晚上见到了白衣女人,不过他们在警局里又有另外一套说法。

    他们怀疑有可能是梦游症,表示担心那姑娘大晚上穿着睡衣梦游出来,万一遇见坏人,那就是刑事案件了。

    警方觉得他们所言很在理。

    结果到第三天,民警还真碰见了一个夜游的姑娘。

    那姑娘看起来十二三岁,穿着白色睡衣,披头散发,还拿着一朵白色的花,跟自称遇见白衣女子的民众讲述特征完全一致。

    民警上前询问,才发现姑娘根本不是梦游症,她眼眶红红地说开学考试没考好,被爸妈骂了,一时难过才跑出来的。

    她并不是之前附近居民遇见的白衣女,不过这也提醒了警方,这边确实有夜游族出没。

    小姑娘的父母也追出来了,见到小姑娘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气。

    “小妹妹,这朵花也是你从家里带出来的?”民警见到小姑娘拿在手中的那朵白花,特别诧异。

    花是纸花,仔细看还是被烧掉了一瓣。

    被焚烧的纸花,是送给死者的。

    小姑娘的父母在看清她拿着的花时,也吓了一跳,慌忙将那朵纸花打掉在地。

    小姑娘抽抽噎噎地说,是一个姐姐落下的,她捡来玩的。

    刚才小姑娘是从云嘉商场旧址过来,那边有监控录像。

    从监控中能看见来来往往的人,有形形色色的夜游族,还有奇装异服的人,和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健步如飞地走过。

    那个白衣女,看起来确实很像是梦游者,行动都似乎有些呆滞的。

    她手脚不协调地走到大街中,好像根本看不见周围偶尔会经过的人和车辆。走到绿植茵茵的南城广场,她弯腰将怀里的花放在地上,然后就看见地上的花竟然无火自燃起来了。

    “这是磷火。就是民间传说中的鬼火。”聚在监控后的警察很快就判断出来,“白磷的燃点低,在接触到氧气后,很容易就会发生自燃;白磷燃烧后呈现出来的——就是绿色。”

    所以这个白衣女到底是梦游族?还是装神弄鬼的夜拜人?

    这天恰好是白锦瑟出葬的日子,她的亲友都来到殡仪馆向她悼念献花。

    白锦瑟的挚交友人也不多,来的亲友大部分都是云应传媒大学的老师和她的学生,然后就是她从前在云旗出版工作时还算和谐的同事朋友。

    白丽华作为白锦瑟的至亲侄女在忙前忙后着,罗育淮也过来帮忙着处理白锦瑟的后事。

    时遇宁也来悼念拜祭,站在全场黑衣中听着满场哀乐。

    他注意到站在第一排第三位的女人,正是之前见过的sunny。

    到献花环节,听到司仪唱名献花,到sunny时她将怀里的白花放在遗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