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原岑皇后不给力,岑家早就在朝廷只手遮天了。

    甚至,岑影现在怀疑:原皇后不受待见,是不是除了本身情商太低,也因为她是岑家的女儿。

    皇帝不敢不娶岑皇后,但,未必真的喜欢她吧。尤其,她背后的娘家,很可能对一个帝王而言,也是一种压力。

    甚至更腹黑一点去猜测,后宫妃嫔们不给皇后面子、乃至一个宫女都敢失手把她挤下水……未必不是皇帝的刻意引导。

    帝王无情。

    原本很多事都不能细想。

    毕竟,皇帝要的是绝对的权威。

    岑家的存在,他未必看着顺眼。

    关于这一点,岑家掌舵人也未必没警觉。

    只是,人家是皇帝,你就算警觉了又能如何?

    除非你顺从皇帝的心意,主动削权。

    可几倍人的努力才有这滔天权势,谁又愿放弃?

    这种情况下,岑影作为岑家嫡长女,又是当今皇后,如果亲自去策反父兄,应该有一定成功率。

    梳理完岑家,岑影便给柳卿怜递了一口黄瓜:“来,说说你们柳家的情况。”

    柳卿怜咬下牙签上的黄瓜。

    认真汇报:“我家呢,是江南第一富商。说是全国第一富商也不为过。当年全国闹蝗灾,就是我爹出钱出粮,帮皇上度过了难关。甚至,当年邻国入侵,我国军饷不够,都是我爹出的钱。”

    “所以因为这个,皇帝召你入宫,让你当贵妃?”

    岑影来了兴趣。

    柳卿怜一呆,愕然:“我以为我是靠美色入的宫,然后、靠美色和手段当的贵妃。”

    “得了吧。”

    岑影笑。

    “其实是皇帝图你家的财呢。嘁,还美色呢。”

    柳卿怜死鱼眼:“你是说我没美色?”

    岑影哈哈大笑。

    摸了摸柳卿怜的脑袋:“好啦好啦,你美色。全天下你最美。”

    柳卿怜脸色稍缓。

    但仍不依不饶:“那你是说我没手段?”

    “唔,手段嘛……”

    岑影忍俊不禁。

    “就你那点手段。我弹弹指甲就灭了。”

    柳卿怜再度死鱼眼。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

    岑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躺在凤榻上。

    “我的意思是,你入宫并且当上贵妃,其实跟你美不美、有没有手段,没关系。”

    “怎么可能?”

    柳卿怜不信。

    “这么不可能?那你说,我原来,有没有美色和手段?还不是一样当了皇后。”

    岑影斜倚凤榻,气定神闲。

    柳卿怜犹豫了一下,还是坦承:“入宫之前,我倒是听过你的艳名。据说是京城第一大美人。但是入宫后,我见你有些名不副实,五官轮廓倒是美,但整个人气色不好,皮肤也不好,身材也算不上多曼妙。甚至,后来,你还开始发胖……对了,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好看了?手段也是。我记得你以前……挺蠢的呀。你、以前都是装的?”

    岑影淡淡笑。

    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端起榻边的茶水,轻啜了一口。

    看来,原皇后的颜值是真的。

    毕竟,有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

    想必,当姑娘时“京城第一大美女”的艳名,也是名副其实的。

    只是,嫁给皇帝后,各种为情纠结,才渐渐失了美色。

    先是怨念丛生,然后是彻夜难眠,最后是暴饮暴食,自然一路先是气色不好,继而皮肤不好,最后干脆发胖。

    也是个可怜人。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笑对柳卿怜道:“别被傻子洗脑了。男人比你想的现实得多。我是皇后、你是贵妃,这是由出身决定的。哪怕我们长得比猪丑、脑子比猪笨,雯雯来企鹅裙以污二二期无耳把以还是一样能有这样的地位。说白了,这位置,是给咱爹的权势和财产留的。”

    柳卿怜惊呆了。

    作为一个古代女子,这样的论调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纵然她天生聪颖,却也终究生于古代、长于古代。

    从小到大,被后宅的女人们熏陶教育,以为攀个高枝、再用美色和手段拿捏住自己男人,便是女人的终极宿命。

    并没有接触社会,也没有发达的网络,可以了解真正的人性与社会。

    岑影却刚好相反。

    在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中游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性。

    人性,从来不分男女。

    哪怕是皇帝,也一样现实。

    岑影笑笑拍了拍柳卿怜的脸蛋:“傻丫头,换个角度。其实皇帝也求着咱呢。你啊,就当花着你爹的钱,包个皇帝玩呢。”

    柳卿怜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些话,她可是闻所未闻、振聋发聩。

    可不知为何,细细一想,还真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