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榕檀单手搭在桌子上,趴着枕上去,还给自己找了个极舒服的等待姿势。

    方淮余光看见他的姿势,失笑。

    “明天吗?”他问。

    宋榕檀期待地点了点头。

    方淮面带歉意:“明天真的不行。”

    “明天我想把新战术整理出来……但目前不太顺利。”他道。

    宋榕檀眼前一亮,知道有戏,主动道:“我帮你啊!”

    最近方淮给他们都安排了新训练,自己也适应了好几天才能又回到之前提前完成训练的水平。

    也因此,最近几天他都没能找到机会去教练办公室和方淮一起看比赛复盘设计战术。

    方淮顿了一下,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宋榕檀就拿着他的本子早早等在了方淮寝室门口。

    方淮开门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他道,“怎么不去训练室等我。”

    已经是初秋,清早的气温并不像夏天那么温和,宋榕檀身上只披了一件队服。

    “冷不冷?”方淮下意识问。

    宋榕檀刚想摇头,忽然脑子一转。

    他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冷。”

    他内心有些美滋滋的感觉。

    淮哥问他冷不冷。

    淮哥在关心他诶……

    是不是接下来就要拿一件他的外套给我穿了?

    淮哥的衣服我穿会不会有点紧啊。

    然而下一秒,方淮凉凉地开口:“冷不会回去加衣服?”

    宋榕檀:……

    这次是真的冷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就在方淮隔壁的自己宿舍。

    “我……忘记带钥匙了。”他努力把自己的话圆回来,“比巴卜还没醒。”

    然而老天像是要和他做对,他话音刚落,比巴卜就从里面开了门。

    “诶?你怎么还在啊。”比巴卜问,扭头看见方淮,神采奕奕道,“教练早上好!”

    他穿戴整齐,精神百倍,怎么看都不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方淮瞥了宋榕檀一眼,眼神比清晨的秋风还要寒凉几分。

    宋榕檀转而狠狠瞪了一下比巴卜。

    比巴卜下意识一缩脖子。

    “有本事凶别人?”方淮道。

    闻言,宋榕檀秉着能屈能伸的思想,还是收回视线。

    方淮开口:“手拿出来。”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宋榕檀还是乖乖递了过去。

    方淮伸手,在宋榕檀指尖轻轻捏了一下。

    火热。

    宋榕檀还没来得及因为“淮哥摸我手”这个认知飘起来,下一秒就被方淮反手轻拍了一巴掌在手背。

    “手这么热。冷?”方淮微微挑眉,语气不善,“哪儿冷。”

    宋榕檀把被拍到一边的那只手捧到心口:“……心冷。”

    方淮转身锁门:“那你出去日行一善吧。”

    这是什么道理?

    在一旁偷听的比巴卜忽然有点懵。

    他们教练和队长讨论战术的时候经常就打起哑谜,有的代称简称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怎么在生活里也这样的吗?

    可恶……你们俩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方淮把宋榕檀丢在这里,转身先走了。

    比巴卜好奇心暴涨,胆大包天拉住了宋榕檀:“诶诶,教练刚刚什么意思啊?”

    宋榕檀当然不会对这个拆了他台的“祸害”有好脸色,转身立刻追上方淮。

    “淮哥我搀着你啊。”

    方淮淡淡瞥他:“这是说我老了?”

    宋榕檀一个激灵:“淮哥永远18岁!”

    “又想占便宜?”方淮没回头看他,但声音却带了些笑意。

    自从他上次叫了宋榕檀一声“队长”之后,宋榕檀就像是上了瘾,甚至得寸进尺,想从方淮嘴里听到类似“宋哥”的话。

    结果当然只是梦里什么都有……大概有。

    心思又被方淮看穿,宋榕檀摸了摸鼻子,轻笑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方淮挑眉回头:“真想了?”

    “……想了。”宋榕檀诚实道。

    方淮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两秒,忽然开口:“宋……”

    宋榕檀立刻竖起耳朵,心跳砰砰。

    “……送——瓶咖啡到我办公室。”

    宋榕檀:……

    他就知道!!

    他不该期待的!

    幽怨地看了方淮一眼,宋榕檀还是闷闷地答应下来。

    方淮看着他,觉得他脑袋后面的辫子都不像以往那么蓬松活泼了。

    他抬手在宋榕檀头顶摸了两下,然后轻拍。

    “去吧。”

    像是丢出去一个飞盘,然后跟狗勾说,去叼回来。

    宋榕檀立刻满血复活。

    “还是加点奶吗?”他弯起眼睛。

    方淮看着重新支楞起来的辫子,轻笑。

    “都行。”

    -

    宋榕檀回来的时候还用托盘端了两份早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