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有些卡顿。

    “江淮体质特殊,我知道他们想研究,”陆无祟道,“你告诉他们,有些话直接到我这里来说,不必要通过你的口头转述。”

    助理应了一声。

    “还有手术的事情,”陆无祟闭了闭眼,叹口气,“江淮可以给他们研究,但他们研究的目的,只能有一个——”

    “在如何最大限度的保证江淮的生命安全前提下,把他变成一个正常男人。”

    如果做不到,江淮这个愿望实在无法满足的话。

    陆无祟想,或许他可以考虑一下结扎的事情了。

    助理听见他这么说,竟然无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江淮是能生育的,这对陆无祟来说,明显是一件好事。

    但是陆无祟现在,是打算……放弃陆家的继承权?

    “好的,我明白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助理道,“老夫人说,希望您能手下留情一点,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陆无祟没再说话。

    助理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有些结巴道:“就这些事情……”

    陆无祟也没为难他,又问了点事情后,挂了电话。

    陆家现在的这副模样,同老夫人也有不小的关系。

    早些年老夫人在掌管陆家时,也是雷霆手段,把陆家给治理的井井有条。

    然而,在他……母亲去世之后,老夫人就变了。

    她总觉得,是她早些年做的孽太多,才导致了小女儿的年纪轻轻就去世,令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在之后,尽管知道其余的女儿在陆家没干什么好事,也多是警告为主,并不惩罚。

    在陆无祟还小的时候,看见最多的,就是陆家的下滑。

    上位者最忌心慈手软。

    陆无祟明白这些道理,也相信他不会让陆家再踏上之前的老路。

    但是,他同样也不会去责怪老夫人。

    毕竟,陆家那些的亲戚,对他来说不过是呱噪的长辈,对老夫人却是亲自生下的儿女。

    *

    陆无祟在挂断电话后,回了卧室。

    打开卧室门,江淮果然不在了。

    他不慌不忙,从床头捞起自己的枕头,往旁边的次卧走去。

    一般,江淮每次“搬家”,第一个去的地方,肯定是他之前住过的次卧。

    果不其然,在打开门之后,江淮正缩在被窝里,兴致勃勃地看漫画。

    江淮见到门被打开,吓了一跳,惊讶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陆无祟:“……”

    要他怎么说才好呢。

    找江淮这件事,简直毫无挑战性。

    陆无祟清咳一声,露出了他背后的枕头。

    江淮:“……”

    这要是干什么?!

    “看你那么不喜欢那个房间,我忽然也觉得那个房间碍眼了,”陆无祟表情十分淡定,“思来想去,不如我们一起搬吧。”

    说完,他不等江淮反应过来,就坐到了床上。

    然后在江淮瞠目结舌的注视中,把枕头放在江淮枕头的旁边,甚至伸出手整理了一下。

    江淮道:“等等……不是……”

    陆无祟在他的身旁躺下了。

    躺下之后,他对着江淮道:“分给我点被子,谢谢。”

    江淮:“……”

    江淮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后退,然后,他的速度还是没陆无祟的快。

    陆无祟伸出手,拽住了他裹紧的被子。

    他似笑非笑,“真让我动手?要是让我动手,我可不止揪被子了。”

    江淮快被气哭了,委屈道:“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什么。

    估计在他的语言系统中,“骂人的话”这个程序包资源比较匮乏,无法运行出来。

    陆无祟微微一顿,手上用力,直接把江淮连人带被子都卷入怀中。

    他抱着江淮,心满意足道:“刚刚在看什么?我陪你一起看。”

    江淮把头埋进被子里,把自己变成蚕蛹形状,拒绝交流。

    第51章

    陆无祟到底是和江淮睡在了一张床上。

    江淮对他是赶也赶不走, 说也说不过,打的话就更加不用想。

    他要是能打过陆无祟,以后怕是在路上横着走都可以。

    陆无祟起先是抱着他。

    后来慢慢的, 他把江淮的被子给扯开了, 然后自己钻了进来。

    就成了他们两个人, 共用一张被子。

    江淮和他住了这么长的时间, 还从来没有用过同一张被子, 感觉不自在又奇怪。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场景,每天夜里都会出现。

    晚上他睡觉的时候, 陆无祟会抱着他睡, 他偶尔比陆无祟起得早, 就会看见自己在陆无祟的怀中。

    但是, 他起得早的情况是偶尔。

    所以他就一直以为,两人偶尔才这样。

    殊不知, 两人早就不知道盖着同一张被子睡了多少次了。

    但是现在江淮意识清醒。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陆无祟是怎么把他给捞过去的,又是怎么熟练地抱住他,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睡觉。

    江淮:“……”

    他被抱到有点呼吸困难, 终于把头伸了出来, 正对着陆无祟。

    在缓过来之后,他对着陆无祟道:“要不……我把齐齐公主借给你?”

    他总觉得陆无祟把他给当成了抱枕。

    “其实, 你要是想抱玩偶的话, 可以直接说, ”江淮认真道, “我不会笑话你的。”

    陆无祟:“……”

    气笑了。

    陆无祟重新把江淮的头给摁下去, 似笑非笑道:“齐齐公主可替代不了你。”

    江淮头上像装了弹簧, 立刻又弹了上来。

    陆无祟:“……”

    他又摁了一下, 江淮还是把头给伸出来。

    陆无祟不动了,盯着他看了片刻。

    哪怕是调皮捣蛋的时候,江淮的一双眼睛也是水灵灵的。

    白嫩的脸蛋,因为刚刚被抱着而产生了一抹红晕,整个人像是树上刚摘下来、鲜嫩多汁的水蜜桃。

    江淮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缓缓屏住呼吸,想把乖乖听话,把头给埋下去。

    然而,已经晚了。

    “不想睡觉是吗?这简单。”陆无祟轻笑一声。

    下一秒,他掐住了江淮的下巴,把江淮给摁在了枕头上。

    然后,亲了上去。

    江淮微微睁大眼睛。

    陆无祟狠狠亲了他一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江淮的嘴唇是甜的。

    咬上去的时候,又软到像棉花糖,稍微用点力气,就陷下去了。

    直到江淮发出抗议,他才停了下来。

    江淮委屈到掉泪,“你亲就亲了,为什么要咬我?”

    陆无祟:“……”这是重点吗?

    他凑近一点,又在江淮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哄骗道:“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呼呼都是骗人的!”江淮边哭边生气道,“我要是一直咬你,你会开心吗?你会高兴吗?”

    陆无祟:那他可太高兴了。

    但是他看江淮这么可怜,好心的没把这句话给说出来。

    而是亲了亲江淮脸上的泪,柔声道:“好了好了,我又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