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不也才成婚吗?”

    “便说表姐,倘若她在江南时已早早定下婚事,又如何遇得到大哥哥?”

    舒静怡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说:“娘亲,你看,可见万般皆看一个缘字,强求不来。”

    “何况,我真的舍不得您,根本不想嫁人。”

    她看一眼板起脸的薛念兰,轻哼:“您若非要我说喜欢什么样的,别的我不清楚,但那个人,定要如大哥哥喜欢大嫂嫂那样的喜欢我、爱护我。不求那个人和大哥哥一样博学多才、芝兰玉树,他能够如大哥哥对大嫂嫂承诺不纳妾一样给我承诺,也勉强。”

    孙凯的事、吕姨娘的事纵然过去许久,可舒静怡一直记得。

    这桩桩件件提醒着她,这些便是扰人清净的祸根。

    “柔姐儿面皮薄,不好意思多说这些。”

    舒静怡又软下语气说,“不过,我了解柔姐儿,娘,她心里想法和我的定也差不多。”

    薛念兰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变着法子在说不想嫁人?

    但女儿有此期盼也没有错。

    嫁给舒衡,虽是做继室,但在外人眼中,她得这样一个丈夫,已是很不错。

    这么多年的时间,她与舒衡谈不上什么恩爱不恩爱,无非一句相敬如宾,便也说尽了。

    然夸赞他们夫妻感情和睦的话,她听过许多。

    薛念兰清楚,如舒衡这样的一位丈夫,比较起来,谈不上糟糕。

    只是她心底也不希望女儿再如自己这般。

    何况,两个女孩儿见过大公子如何对待灵儿,心里有比较。

    “你说的这些自无什么问题。”

    薛念兰对舒静怡道,“但除此之外呢?总归还要讲一讲别的。”

    舒静怡却笑:“娘,光是我前边说的那些,恐便难寻一、二符合,如何提别的要求?”

    “我是觉得娘不必太过操心,也不必催着我们。”

    她去抱薛念兰的胳膊:“无论如何,娘亲都希望我们过得好,是不是?”

    “不着急,真的不着急。”

    薛念兰轻叹一气:“罢了,你们既这般不愿,那便先放一放。可这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此前你大哥哥一直未成亲,现下却不同,你们父亲对你们的婚事向来也十分看重。”

    舒静怡因薛念兰的话想起舒衡,心知这位父亲可比娘亲难说服。

    她唯有道:“所以娘亲若不肯帮我们,我们便真的难了。”

    “你父亲也不会不为你们好。”

    薛念兰捏一捏舒静怡的脸,“别担心,不管怎么样,都会看你们的意愿,不会强逼你们。”

    “娘亲最好了。”

    舒静怡伸手抱住薛念兰,蹭一蹭她。

    从正院出来,舒静柔心里变得轻松了一些,向舒静怡道谢。

    舒静怡同她说:“我们是姐妹,何必说谢?且我也真心不愿考虑这些。”

    “柔姐儿,我们若要嫁,定要嫁喜欢我们的人。”

    她牵起舒静柔的手,“总之万事还有我在前面帮你挡着,你别怕。”

    舒静柔嘴角微翘,点点头。

    只想到王姨娘,舒静柔道:“姨娘的心,我也是明白的,这一次怕是要令她失望了。”

    “快别这么说。”

    舒静怡安抚舒静柔,“既希望你好,哪有不管不顾你意愿的?王姨娘疼惜你,想也不会逼你。”

    “你去和王姨娘认真说一说吧,有话瞒着不说,总归不是个办法。”

    舒静怡道,“我有事得去一趟扶风院,便不陪你了。”

    舒静柔又点了一下头。

    片刻,她们两个人分开了,一个去寻王姨娘,一个往扶风院去。

    ……

    卫灵儿今天精神比昨日更好一些。

    只身上不舒服,没去别处,便让舒瑾扶她去小榻上躺着晒一晒太阳。

    舒瑾命夏橘和夏栀煮了百合莲子银耳羹。

    两碗甜汤摆在小几上,舒瑾端起其中的一碗,要喂卫灵儿。

    半靠半躺在小榻上的卫灵儿,伸手要去将甜汤接过来:“大表哥,我可以自己喝的。”

    舒瑾不应,笑了笑:“可我偏想喂你。”

    说话间盛着银耳羹的瓷勺递至卫灵儿的唇边。

    卫灵儿拗不过他,也不想同他争执这些,无奈顺从他张嘴。

    一碗百合莲子银耳羹便一勺一勺被舒瑾喂进卫灵儿口中,而他本是想要照顾她,不是有心,只目光时不时不经意落在她的唇上。粉唇上沾着甜汤留下的晶莹,又被小舌轻舔,将唇上残留甜汤舔去。

    于是,在卫灵儿吃下一碗银耳羹之后,搁下瓷碗的舒瑾问:“味道如何?”

    卫灵儿一时笑说:“不是还有一碗么?你尝一尝……”

    觉察舒瑾视线落在她唇上,反应过来他为何有此一问。

    卫灵儿敛话,一双眸子看着舒瑾,微笑坐起身,倾身上前,语声含着引诱之意:“夫君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