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拿到门卡爬上我的床,自己脱光衣服钻男人被窝,这种事怕是一曝光就能上头条吧。”

    房间里一片唏嘘声。

    记者当然只记录爆炸性新闻,他们瞬间开始现场直播,美妇人一下子慌了神,她可是和黎念巧商量好尽快拿下江城厉少,顺便栽赃司清的!

    眼见气氛骤变,妇人又把矛头指向了司清。

    “你个杂/种,巧巧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玷污她的名节!?”

    “都是他的错,记者朋友们,这一切都是司清设计的,我们司家才是受害者啊!

    于是记者又把镜头对准了虚弱的司清。

    司清像是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他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感觉断腿的伤口又在隐隐抽痛。

    他沙哑着嗓子反驳,“不是我做的,你们报道要拿出证据……”

    司清孤立无援,所有人都像看笑话一样打量着他。

    只是就在这时候,厉凌远一边整理着西装袖口,一边抬眼冷冷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所有人。

    然后一字一句道,“有我在,你们敢动他一下试试。”

    第4章 被死敌盯上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厉凌远的戾气震慑住,尤其是黎念巧和美妇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厉凌远。

    传闻厉凌远心狠手辣,不到二十岁就坐上了集团主理人的宝座,平日冷血冷清,身边绯闻不断,狂蜂浪蝶更是接连不断。

    人人口中相传,厉凌远曾经把竞争对手折磨到家破人亡,逼迫其跳楼自杀。

    而在江城,唯一能与之对抗的也只有司氏的总裁司清了。

    两人早就相识,不过明面上并没有交流过,可刀光剑影暗潮涌动,要说厉凌远最厌恶的人,必定是司清当选。

    反之,司清最讨厌的人,也必定是厉凌远。

    今天司清捉奸在床,两人本应该大打出手,可厉凌远竟然……在护着自己的死对头司清!?

    记者又开始咔嚓咔嚓拍照,闪光灯无比刺眼,司清下意识抬手想要挡住自己的脸,厉凌远快他一步,俯身握住了轮椅把手,将司清温柔地按在怀里。

    “别怕,我带你出去。”

    司清猛地把男人推开。

    “你在假惺惺什么……?”

    他眼中恨意滔天,语气却是悲伤的,“厉凌远,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戏,你赢了,巧巧既然选择了你,我不会再纠缠下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

    被亲人抛弃、辱骂,甚至追杀,司清都没有放弃生的希望,可当他看到黎念巧不顾情谊公然出轨,司清彻底绝望了。

    他转动轮椅想要离开这,记者却蜂拥而至堵在门口。

    厉凌远在原地沉默片刻,半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按住轮椅,强制性地将人打横抱起,任凭司清怎么辱骂挣扎都没有松手。

    男人的胸膛滚烫安稳,司清一边颤抖一边索取着热源,他正在发着高烧,身体却入坠寒窖。

    厉凌远万分心疼,他单手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司清身上,然后温柔地亲了亲司清的额头。

    “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一路畅通无阻。

    没有人敢阻拦厉凌远,可这些没有职业操守,道德沦丧的记者不会落得好下场。

    厉凌远出了酒店,门外停着一辆银漆色豪车,助理恭敬的站在车前,厉凌远语气冷淡,神情严肃,“把楼上那堆杂碎解决了,记得别让消息透出去。”

    司清虽然发着高烧,但他的思绪是清晰的,被男人强制性抱上了车,他用力捶打着车门,试图跳车。

    “清儿,你到底在固执什么?”

    一瞬间愤怒、无助甚至是对未来的迷茫让司清开始歇斯底里,他的精神状况已经跌到谷底,多年的折磨让司清骨瘦如柴,即使是那张绝色相貌,也挡不住他眼中的疲惫和恐惧。

    “我已经没有价值了,司家把我当弃子,厉凌远……现在的我在你眼里,连流浪狗都不如吧?”

    厉凌远瞬间皱起眉,语气隐带怒火。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这样说自己。”

    男人又去抱他,将司清放到自己腿上,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开车。”

    十分钟后,到达厉凌远的私人别墅。

    从这时开始,司清被男人禁锢了——

    第5章 专属于厉先生的深情

    厉凌远将他锁在别墅里,安排了十几个佣人,庭院里的小花园都被重新安置,厨师变着花样的换,就连专门请来的私人医生,都要二十四小时关注司清的身体情况。

    与其说是囚禁,倒不如说成……休养生息。

    司清每天都板着脸,他不是在闹脾气,更不是故意和厉凌远唱反调,而是不知道怎样和对方相处。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对他好,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真心待他的人吗?

    即使被这样照顾着,司清的腿上,还有身体里被积年累月攒下的毒,还是让他的身体逐渐变得虚空。

    他开始不停吐血,眼前经常闪过白光,直到慢慢看不清,两条腿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最敬爱的母亲用十年的时间下毒要他死,他最尊敬的父亲罔顾生死,开车将他撞成了残疾。

    他信任的工作伙伴转移资产导致公司破产,他最爱的女人出轨背叛,笑他一世窝囊,不如去死。

    司清从小生活贫苦,捡过垃圾睡过桥洞,十岁左右才被亲生父母接回城里,认识了被司家领养的妹妹黎念巧,两人青梅竹马相互陪伴,共同成长。

    司家所有人都不喜欢司清,如果不是因为想要个男丁增加颜面,司清根本没有资格进家门。

    十岁的小司清被当成仆人一样使唤,因为害怕再失去家人,司清什么都做,可他从出生起就被认定是天降的灾星,再加上身体怪异,被父母发现之后更是被当成脏污一样存在。

    多可笑啊,一个男人,男生女相不说,那里还多了一朵花,司清的秘密被母亲偶然发现之后,他被打了个半死,被丢出了司家,在大街上淋了一夜的雨,最后才被黎念巧哭着哀求,司家父母才让他回了家。

    从那之后,司清把黎念巧当做生命里的光,他埋头苦学事事都要做第一,慢慢变得脾气阴郁喜怒无常。

    他的确成功了,成为司家子嗣中最聪明成功的商人,接管了公司,可父母怎么会让一个身体怪异的人成为接班人,他们宁愿再领养一个男孩,也不想把产业交到司清手里。

    他们给司清下毒,用谣言绯闻污蔑,甚至找人想把司清撞死,可司清求生欲望强烈每次都逃出生天。

    但这一次,他没有了幸运神的庇佑。

    司清快死了。

    毒性慢慢发作,被撞断的双腿萎缩成竹竿,他时常掀开自己的裤脚,愣愣地看很久。

    厉凌远总是在傍晚下班之后立刻赶来看望他,男人没有暴戾恣睢的严酷,更不会凶神恶煞地让他去死。

    而是眼中带着无限深情,红着眼眶蹲下身,一遍遍地为司清按摩萎缩的肌肉。

    “厉先生。”

    司清这样唤他,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能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几下。

    厉凌远突然抓住他的手。

    男人心疼地指尖都在颤抖,厉凌远没有去轻薄他、调戏他,而是用自己温热的手掌,一遍遍轻抚着司清苍白的脸颊。

    “该怎么办……?”

    “清儿,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好好的,你告诉我。”

    司清不知不觉流下泪,他摇摇头,已经感觉到自己将命不久矣。

    “放我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不想在无故死后,让厉凌远染上舆论风波。

    “不!”

    厉凌远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你死!”

    第6章 下辈子继续爱你

    司清并不是主动逃走的。

    当他睁开眼睛的瞬间,面对的就是黎念巧那张扭曲到极点的脸。

    黎念巧带着人将司清从别墅绑走了。

    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如今正握着一把枪,枪口抵在司清的太阳穴,女人的声音不再娇软柔媚,而是用一种近乎于撕裂的嗓音对司清说,“我恨你!”

    “为什么抢走厉凌远的爱,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东西!”

    “我才是司家最珍贵的孩子,我才是爸妈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继承家产,为什么我不能得到厉凌远的爱?”

    黎念巧从来不会大声说话,更别说像这样撕心裂肺地怒吼。

    她漂亮的五官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枪口再次重重顶上司清的额头,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他察觉到黎念巧的疯狂,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提出缓和的余地,“巧巧,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先……先把我放开。”

    女人冷哼一声,抬脚狠狠踹在司清已经断裂的腿骨处。

    虽说已经没什么知觉,但黎念巧这一脚又凶又狠,司清痛呼一声,他察觉到自己和黎念巧正身处与厢货车车厢中,车子突然刹车,黎念巧抬手推开车挡,利落地跳了下去。

    现在正是艳阳高照,中午头的太阳刺眼灼目,司清被黎念巧推下车,重重跌在地上。

    他一个残废,如今连双手都不能动了,司清心里还残存着希望,他仰起头不解地看向黎念巧,问道,“为什么……我们相爱这么多年——”

    “闭嘴!”

    黎念巧嘲讽地看着他,声音冷冰冰的,“我爱的人从来不是你,你不过是个身体残缺的变态,也配得到我的真心?”

    黎念巧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娇羞的神情,“我喜欢的,是厉先生啊……”

    司清痛苦地缩在地上,他垂着头不再询问,只是身体里的痛苦还有心中的压抑凝聚成团,司清不知道黎念巧将他带到这片荒地究竟为何,可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