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旸学着她的表情认真回答:“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朴惜尔:“……”

    妥妥的尬聊!机器人的双商遭遇她史无前例的降维打击和破次元碾压!

    这反而让她放松了戒备心,毕竟人们向来不担心抱枕和树洞泄露他们的秘密。

    接近晚饭时间,凯恩警长带着一名女警来到哥特古堡,街上已经守了许多记者,“朴评论员疑似遇害,妻子突然出走成为最大嫌疑人”这种消息不胫而走。

    警方看似过来调查早早樱美咲的失踪案,实则提问的部分问题都围绕着朴仁宰坠楼时的情形。

    “你父亲为什么要爬上楼顶的尖塔?”女警开着问询记录仪。

    朴惜尔看了眼在一旁玩小火车的弟弟,长袖毛衣下手指绞缠在一起:“征尔觉得城堡上应该有旗帜,我就带他一块儿做了一面。昨晚爸爸回来很早,他上去顶楼帮征尔挂旗帜。”

    :“那大概是几点钟?”

    “七点多,还是八点,我记不清了。”

    :“你父亲经常很晚回家吗?他工作很忙?”

    “很晚,”朴惜尔垂下眼眸,“我不太清楚他忙什么,他不会跟我们聊工作和外面的事情。”

    :“爸爸坠楼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母亲和弟弟呢?”

    朴惜尔张大的眼睛里透出恐惧,声音微微打颤,像是事发时的一幕正在她脑海中重新播放。

    “我,在帮爸爸扶梯子,那架梯子就放在顶楼平台上,也许是建筑工人留下的……梯子有点旧了,那会儿风也有点大,还很黑……他突然就歪倒下去,和梯子一起,我根本不够力气拉住梯子……”

    女警询问地看向凯恩警长,随即暂停提问,小姑娘的情绪显然波动太大,她无声地啜泣起来。

    室内一时只余朴征尔给小火车配音的自言自语声,呜呜——嘀嘀——列车进站请注意——

    他一会儿是列车员,一会儿是乘客,一人分饰多角玩得很热闹。

    过了好一会儿,女警才试探地继续问:“当时妈妈和弟弟在哪儿?你还记得吗?”

    “妈妈在做晚餐,”朴征尔突然插嘴,眨了眨单眼皮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妈妈在做饭对吗?在厨房里?”女警确认般地向朴惜尔求证。

    “也许,我没留意。”

    凯恩警长换了个话题:“你爸爸妈妈的感情……好吗?我是说,他们最近有没有吵架什么的?”

    “他们从来不会吵架,”朴征尔说,“吵架很不好!”

    “你说得对。”凯恩揉了揉小男孩的发顶,又看向朴惜尔,他更想听见姐姐的回答。

    朴惜尔点头,又摇头:“他们没有吵架,从来不。”后半句带着咬齿的重音,像是将她刚刚证实过的和谐外壳又一口嚼碎。

    女警问:“你觉得妈妈可能去什么地方?比如亲戚朋友家里,或者什么她很喜欢、很想去、很熟悉的地方?”

    朴惜尔怔忡的双眼蓄满泪水,缓缓摇头:“我们在暮星没有亲戚,她也没有朋友……很喜欢?很想去?我只知道她熟悉的地方,我的学校、征尔的幼儿园、可以买到便宜蔬菜的早市、能用打折券的商场……”

    女警与凯恩对视一眼,典型的全职主妇日常,看来从孩子这里问不出什么线索。

    白旸一直在厨房准备姐弟俩的晚餐,厨师机叮一声完成提示,他将饭菜摆上蓄温餐桌,人则大喇喇穿过门厅朝外走去。

    凯恩跟随出来:“你去哪儿?”

    “收工,”白旸往他们的枯树小屋走过去,发动停在廊下的机车,“去接人下班,这边只是兼职。”

    凯恩在他面前投了个时间:“还不到六点。”

    “嗯哼,不然996吗?你带的那女警不错,她可以留下来,总不能让我陪伴青春少女的寂寞哀伤,万一看上我就不好了。”

    白旸展开头盔,冲凯恩比了个敬礼姿势,一溜烟儿跑走了。

    沈夜给他叫出来回家时,表情还有些懵。

    “朴仁宰的情况刚稳定下来,我正想告诉你今晚我住医院。”

    “稳定下来你还不回家?这样家人可是要有怨言的。”白旸斜倚在机车上,拍了拍后座,“院长大人是嫌弃这座驾了?”

    对哦,沈夜张圆眼睛,想起自己今天被升职了,抬手指向隔壁:“他们还说让我过去一下,我给忘了。院长都需要做什么?”

    白旸挠了挠头:“应该……不用亲自带小孩儿吧?”

    “也对,好像也不需要发表就职演说。”沈夜接了头盔,跨坐到机车后座,连声音都透出疲惫,“那还是回家吧,我有点饿了。”

    第30章 沉默尖叫07

    凯恩和塔塔奴卡结伴在枯树小屋门口守株待兔。

    奴卡见是白旸骑车载着沈夜回来,冲他哥竖了个拇指:“牛掰!无人驾驶!”

    白旸回了他个十分拟人的眼神:小兔崽子骂谁呢?

    “有事儿?”沈夜约略地问,满脸都是赶人的微表情。

    上有老下有小的凯恩警长只得出面和稀泥:“今天新年,都是自己人,咱们一块儿吃顿饭庆祝下。”

    他俩真不是来白蹭的,每人手里都提着两大袋食物,体积非常显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