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小病号,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梅兰达亲自下厨帮儿子准备营养餐,跟她想的不太一样,沈夜这厨房再不是工具齐备的样板间,保鲜柜里也不止有营养膏速食面,取而代之是码放整齐的原材肉类、棒骨,新鲜的青菜和水果,哞哞牌鲜牛奶和一打鸡蛋,没吃完的骨汤炖肉和榨好的果汁盛在密封罐里,还有少量袋装零食和啤酒饮料。

    柜门打开,鲜艳的色彩和浓郁的生活气扑面而来,将人包裹在家的温馨和安全感里。

    看来那贵出圈的智能管家真是不白给,能把这么个孤魂野鬼的家过出人气儿来!

    梅兰达开始动手烤蛋糕,又挑了些果蔬准备调个鸡蛋沙拉,主菜是培根三明治和芋泥鸡肉卷,再煮一份红菜汤。

    都是沈夜爱吃的,什么事情能比一个母亲亲手为孩子准备他喜欢的食物更开心更有成就感呢?梅兰达许久没有这种迫不及待的感觉了!

    客厅里,父子俩正在讨论沈同舟这次厄尔斯之行的工作。

    说到研究院的部分,沈院长不禁忧心忡忡:“麦胺他命在临床上的应用争议不断,但就最近的阶梯剂量实验结果来看,长期多次的累积药效可能引起神经系统严重病变……对了,听说这次挟持你的毒贩偷运的正是麦胺他命高纯结晶,又叫什么……魔鬼,恶魔之吻?”

    沈夜:“???”不是天使眼泪了!恶魔之吻,这位毒枭的中二病好像加重了。

    第48章 沉默尖叫25

    “他们怎么样?惜尔外婆的病要不要到医院看看?”沈夜捧着一杯白旸从朴家带回来的爱心奶茶小口喝,是朴惜尔为表感谢特意煮的。

    因为中途被毒贩插了一杠子,早早樱的案子这两天关注得少些,沈夜心里却从没搁下,白天还联系同事问了朴仁宰尸检的进度,只是没什么有帮助的信息。

    免费钟点工白斯特已经从邻居家回来,看到厨台上一家三口吃剩的食物皱了皱眉头,麦芬、鸡卷、菜汤……沈夜一样都不喜欢。

    他这个妈妈令白旸有些费解,似乎也是真心疼爱儿子的,刚返回暮星便亲自下厨,每道菜都在可取得食材范围内做得极用心,但又没一样能对上沈夜的味儿。

    好像梅兰达爱着的儿子和屋里这位全然不搭边儿,而是存在她臆想中的另一个沈夜。

    白旸重新煮了两份素面,只简单搭配煎蛋和青菜,端到客厅分一碗给沈夜:“再陪我吃点儿。”

    说完他伸手顺走了沈夜捧着的奶茶,解渴似的大口嘬嘬嘬,直接见底。

    沈夜很开心地叉起面条吹风,男朋友直接喝自己喝过的奶茶,相当于他们刚刚接吻过,比起味道复杂的奶茶,他更喜欢亲亲的滋味。

    白旸也是饿了,把面条嘬得呼隆呼隆响,气吞山河一口半碗。

    “现在人找到了,多少放心些。小孩儿就是想妈妈,老人的话,说是老毛病歇歇就行……哦对了,他们极不愿提什么生病、去世、刑罚这类不好的话题,有点儿像不能揭的封印,说了就会遭来厄运和不幸。憋得朴惜尔那姑娘偷偷跑来跟我聊,还得不被外公外婆听见。”

    可想而知,这个家庭在遭受重创时的气氛该有多压抑,他们决不会互相舔舐伤口彼此宽慰,而是选择穿戴整齐把所有苦痛都遮住各自承受,以此来维持坚守的体面和表层的美满。

    “朴惜尔很想见她妈妈一面,”白旸说,“拜托你帮她想办法,我给拒绝了。”

    沈夜鼓着腮,好奇成一只胀气河豚:“怎么拒绝的?”这有点崩机器人设吧。

    “我给她背了一段联盟刑事案件诉讼规则,关于嫌疑人家属权利义务那章,还有联盟民法典关于未成年人权利限制的部分。”

    沈夜想象白旸闪着绿眼睛用电子音背诵法条的模样,有被可爱到。

    转而又陷入沉思:“真相到底是什么呢?早早樱杀夫未遂,环境导致的意外事件,另有人设局陷害,还是别的什么可能?”“母女见面不可行,我倒是可以尝试和早早樱女士见一面,她信任的福利院院长刚好现在是我了。”

    白旸担心沈夜的腿,毕竟他现在行动不便,在家里都需要抱来抱去。“你有什么理由见她?”

    “精神力鉴定呀,我是专业医生,就像上次河姆案的专业证人一样,只要我成为她的鉴定医生就可以。”

    沈夜不担心这一点,除了资质,他还是障碍者,警方为精神力犯罪嫌疑人指定一位障碍者医生非常符合逻辑,他不会受到对方的精神力影响。

    “身体吃得消吗?”白旸垂下手,轻轻捏沈夜左腿的膝盖,一下下揉着向上。

    沈夜给他捏得血液沸腾起来,渐渐烧红了耳根和面颊,捏着餐叉的手指蜷曲收紧,碗里吃剩的面条被根根碾断。

    他倏然偏头挑起朦昧的视线,看得白旸手上动作戛然而止,进退维谷地贴在沈夜大腿间。

    “你尽管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呼噜噜噜,白旸噎下最后一大口面,看也没看沈夜,又拖过他的碗将剩面吃光。

    “不要浪费,面吃完了,该吃你了。”

    沈夜被他嗖地抱起来,旋转三百六十度飞上二楼,感觉像被矫健的猎豹叼着奔跑旷野,又像被迅猛的苍鹰驮着翱翔天空。

    他哈哈哈笑起来,从没有过的自由和畅快。

    沈夜被按在被褥间,吻到快窒息,他疯狂迷恋上了这种极致的生理体验,即便陷入晕眩也不停索取。

    白旸屈膝轻轻禁锢他受伤的腿,以免这个小疯子不顾一切弄伤自己,乖软可爱的小白兔疯起来完全不做兔,化身邪恶小野狼极限撩拨大狮子!

    “乖!”白旸深喘着按住沈夜,撑起的双臂克制地颤抖,“可以了,你腿还伤着,不许胡闹。”

    沈夜仰起头继续索求,崩裂衣扣露出的一小片胸口和修长脖颈漫染上大片淡红,纤细笔直的锁骨支棱着诱人撕咬,乌发如云、玉肌胜雪,眉眼间笼着人间四月的朝雾,唇色艳若透熟的桃李。

    从没有人见过他撕碎外衣的美,单是维持最后一丝理智清明已经令人神魂战栗,白旸安慰似的轻轻吻他额头眼角,同时也在努力安慰自己。

    沈夜带着那么重的伤,实在不适合进行剧烈运动,等他好起来———

    “我真的不怕疼,”沈夜委屈巴巴冲他眨眼,泪水聚在眼角快要落下来,沁得眼尾泛红。

    他有点想说,疼了才刺激呀,你不弄疼我,怎么让我记住你的滋味呢?

    但是他不敢,他怕吓坏白旸,白旸是站在阳光里的,他不会喜欢从狭缝里爬出的小恶魔,所以自己必须藏好一点。

    “我怕,我怕你疼,”白旸说话的时候,双唇贴着他的,温柔的心意半点不漏随气息尽数渡过来,吹得沈夜愈发燥热难安,“以后能不能别太勇敢,我芯片都被你吓飞了。”

    沈夜探手到白旸后颈,指腹摩挲着四叶草的纹路,这里藏着白旸的好运气,也藏着他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