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档案保留在联盟基础教育数据库中,正是宁为玉申请基础学校提交的,只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他并没有正式入学。

    这个原因,极可能就是宁夫人的自杀。

    这距离对老年人可不友好,帕瑞妮丝头向后,眯起眼睛细看:“唔……婚姻生活不太称心的样子……是她没错。”

    “什么时间,在哪,怎么认识?”白旸重新坐下,心不在焉的若有所思化作端正严肃,好像这才是他来办的正经事,“全部,详细,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你女儿的事情,我保证一五一十还你真相,全部,详细。”

    高展冷汗下来了,跨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面向帕瑞妮丝:“抱歉夫人,长官的意思是,警方会深入调查珍妮特小姐身亡的原因,关于另一位珍妮特……由于涉及其他的案件,还请您配合调查,同时严格保密。”

    他背在身后的手,向白旸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提醒他冷静。

    帕瑞妮丝茫然地点点头,对自己的联盟通用语水平产生一丝怀疑。

    离开宾馆,白旸对高展说:“她清楚珍妮特·宁结了婚,但没有提到她的孩子。111年,除了宁为玉出生,可能还发生过其他事。”

    “我想我有办法查出医生用哪只手帮宁为玉剪的脐带,但你搞权力交易那套我可救不了。”

    高展痛心疾首:“他是小先生的过去式了,无论青梅竹马还是……有必要非查回娘胎里不可吗?”

    啥???

    这误会可能解释不清,白旸自暴自弃:“有必要,我还想把他从永无森林里挖回来!”

    第102章 血色纯白12

    珍妮特的尸检委托给哪一方机构来做,成了难题,背后总有神奇的力量在指手画脚。

    白旸对厄尔斯的医疗系统实在缺乏了解,要说信任就是联盟科学院,但这家第一个被否定,理由也够充分,与案件利害关系人吴崧存在雇佣关系。

    他瞪着一串机构名单,眼睛要花。

    沈夜换了睡衣,自觉取来温好的牛奶喝。“唔,”他站白旸身后,抬手虚勾了一家没什么官方背景的民资医院。

    “看起来很容易收买的样子。”白旸展开看介绍,评级和口碑倒不错,“我坚持的话,应该可以在静安。”

    “你站哪队,外人心知肚明。这种小动作,实在不必让你亲自来做。医院里有叶子,保证客观公正、童叟无欺。”沈夜继续嘬牛奶。

    如果珍妮特的死另有蹊跷,比如他杀,动手的毫无疑问是想给吴崧扣帽子,原因更好猜,因为吴崧一直反对麦胺他命的临床应用。

    女学生发个帖子闹一闹,哪里有“自杀”来得轰动。

    那篇涉案论文,与其说是珍妮特想借吴崧之名蹭发表,不如说是她被人利用按头吴崧表态。

    如今吴崧再跳出来说《探针》上的那篇论文不是他的成果,则正好跳进了圈套正中,坐实侵占学生成果的指控。

    谁还有空听他长篇大论,用晦涩难懂的知识解释自己反对署名论文结论的理由?九成网友连血型遗传规律都说不全好吧。

    珍妮特一死,吴崧想找人当面对质都不成,真真跳进消毒池也洗不清了。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利用珍妮特按头吴崧和导致她死亡的,是同一伙人。那这案子就不单纯是一宗师生霸凌事件,难怪后头有人想做手脚。

    沈夜认真捋线索时,含住一小口牛奶忘记下咽,像鼓着颊囊发呆的松鼠。

    白旸捏他脸:“你用得倒快!刀还趁手?”

    沈夜咽不及,些许奶水挤出口唇,他用指背揩去,像在嗜血。

    “我这双手天生该拿刀,只救命、不杀人。”

    “不杀好人,”他补充注解。

    白旸调谑的质疑未出口。

    “你管着我呀,”沈夜主动伸出戴过位控手环那只手,腕骨蹭进白旸掌心,踏实被握住,“你管着我。”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细碎地战栗,血液发烫。

    白旸快被他点燃了,声音炙烤得沙哑:“我也是人,不是神,我会偏听偏信,会偏袒,会……”

    他用指腹碾磨沈夜腕骨的茎突,眼前人像该顶礼膜拜的神,又像驯顺于他的囚徒,激烈的矛盾感生成奇异的刺激信号肆虐全身。

    “这是人组成的社会,没有神,”沈夜无辜且坦诚,“我信你能做到比别人更好。是更好,不是完美,我会听你的话。”

    “你今天累了……”白旸克制着,帮对方找借口,他们上一次不过十六小时,疯到回想一下就能生出羞耻感。

    沈夜膝跪到地毯上,给白旸留出位置,拧身看向他:“所以想好好放松,你不要么?”

    “我能做到、完美,”白旸跳下沙发,呲溜躺倒。

    他很用力地注视着沈夜,沈夜长得不像珍妮特·宁,一点也不像,这让他对自己的推测产生怀疑。

    沈夜更像梅兰达,看外貌没人怀疑他俩是亲母子,所以沈夜究竟是不是沈夜?

    “我喜欢的是你,”白旸说,“就是这个,特别喜欢你,我眼前这个……白的宝……”

    沈夜贴近他耳廓喘气:“badboy?”

    “……贝。”

    ~~~

    沈夜为李斯特的伤口涂药,这些药如同安慰剂,只能一定程度减缓感染,对治愈毫无卵用。

    他总是最后才处理他面部的伤口,这样李斯特就少一点取下口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