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句是个小小的试探,裘灼想试试戎泽淮,意外的发现这人刚刚的温柔居然不是装出来或者演给别人看的。

    ……好像第一次透过面具窥探到了这人真实的表情。

    裘灼往后靠靠,用指尖轻轻抚摸猫猫的头顶。

    因为温暖,小黑猫主动的探出脑袋来寻找裘灼的指尖,圆溜溜的眼睛懵懂的转着。

    裘灼被这小团子给逗笑了,凑近了些看它。

    戎泽淮捧着猫,看裘灼低头时温柔的侧脸,心中升起一点点熟悉的柔软。

    到宠物医院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裘灼边打着哈欠边下车,被门前的白炽灯晃了眼,眯着眼睛坐到等待的长椅上。

    “医生说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好,不是很严重的骨折。”戎泽淮的外套没了,只露出里面的衬衫,薄薄的倒是很贴身。

    宽肩窄腰衬衫长腿西装裤。

    骨肉匀亭,身材高挑。

    裘灼从上到下扫了戎泽淮一眼,然后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挑一下眉。

    “要先送你回去吗?”戎泽淮在和裘灼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转过头来和他说:“我在这儿等着。”

    裘灼摇了摇头,随即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泛出泪花了。

    戎泽淮见他拒绝了便也没再问,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裘灼突然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拆了下来。

    “围着吧,有点冷。”裘灼把围巾朝戎泽淮的方向递了递,眼睛都困得眯到一块儿去了。

    戎泽淮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来,手指却在碰到围巾的那一刻就本能的缩了回来——这上面还带着裘灼的体温。

    愣了半秒之后,戎泽淮还是低着头把围巾拿过来了,并没有围,而是随意缠了两圈绑在手上,松松的握着。

    司机交完费出来了,戎泽淮于是带着裘灼回车里坐着。

    车里很安静,暖气静静的吹着。副驾顶上一盏小小的暖光灯像个迷你太阳。

    裘灼困得不行却不敢放心睡,半梦半醒地听着旁边戎泽淮平静的呼吸。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于是变得有些微妙。

    裘灼强撑着眼皮往戎泽淮那边看了一眼,发现这人静静的低头坐着,昏暗的光线给了他一种很……无与伦比的沉静气质。

    这几秒钟里,裘灼觉得戎泽淮不再是那个对谁都笑吟吟的戎家二少爷,也不是那个背地里有一双狼的眼睛的戎总,而是……他自己?

    认都不怎么认识,给人家擅自剖析下定论可还行。裘灼意识到自己想远了,立刻把思绪拉了回来。

    “结束了。”

    车门拉开带进来一股冷风,裘灼迅速坐直了身子。

    助理提着个小笼子坐进了副驾驶,艰难的转过头来和戎泽淮汇报说:“这医院暂时不收容,给它找住所可能得明天了。”

    “嗯。”戎泽淮点了点头,侧过头来问司机说:“还有多久到裘先生家?”

    裘先生。嚯,这称呼可真够敬重的。

    裘灼哭笑不得了一下,心想这人精果然又开始装起来了。

    车转过几道弯,重新进入了导航路线中。

    二十分钟之后稳稳的停在了裘灼租的房子前。

    “今天谢谢戎总了,您早点休息。”

    裘灼朝他稍稍鞠一躬,目送着戎泽淮的车驶出小区门,立刻跟脚底着火似的上了楼,三步作两步狂奔着开了门。

    甩鞋脱衣服,裘灼闭着眼睛,把这些动作做的流畅而潇洒。

    最后他猛地往床上一扑,慰叹一声抱紧了被子,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上,可真够折腾的。

    第二天一大早,裘灼是被直接冻醒的。

    明明才八点不到,睡了还没五个小时,裘灼就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起来,鼻子都直接冻红了。

    本来想忍着再睡一会儿,结果没过多久身体发起抖来,裘灼又难受又暴躁的起来穿衣服。

    暖气突然出故障了。

    “一天天尽遇上这些倒霉事儿。”裘灼因为没睡够的表情阴沉,他很不爽的挂了物业的电话。

    那边说会尽快通知人过来,裘灼便把家中最厚的毯子拿了出来,坐在沙发上团成了一坨包子。

    十几分钟后,好不容易等到物业来人了,裘灼又奔溃得得到了一个“进回水阀门漏水,几乎整栋楼的暖气都坏了”的消息。

    “那维修大概要多久?”裘灼扶着额头,焦躁的问。这种家里比外面还冷的日子真不是人能过的。

    “这个我们也不太知道。”物业派过来的人态度很散漫,随意给出了一个结论,“快的话一个星期,慢的话大概半个月吧。”

    “您是这边的租客,我们还要和房主联系一下的。”

    裘灼“啧”了一声,目送物业的人出门。

    “啊……我就是想好好睡个觉。”裘灼把自己摔到沙发上,眯了两秒钟掏出手机来想解决办法。

    李晓蔓得知消息之后热情的邀请裘灼来自己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