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人敲门,他才短暂的回过神来。

    “午饭就放那儿吧,我待会儿吃。”戎泽淮头也不抬,用签字笔戳了戳办公室里茶几的位置。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不吃饭了?”裘灼的声音忽然传来,戎泽淮把笔停住,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裘灼扬了扬手中的保温盒,坐在沙发上开始一样一样打开。

    “我批完那个就吃,怎么不吃饭了?”戎泽淮话虽如此,但身子已经往前探,一低头便坐到裘灼旁边了。

    “这是阿姨炒的,我一个人吃饭觉得无聊,就带过来和你一块儿。”裘灼把还热着的饭菜摆好,又从盒子里拿出两双筷子,“哦,这个蛋卷是我让阿姨教我做的,不知道成功没有,只做了一点点。”

    戎泽淮一听是裘灼自己做的,转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怎么了?”裘灼有点不好意思,向下避开他的目光。

    “想亲亲你。”戎泽淮也不绕弯子,往前凑了凑。

    裘灼往后躲了躲,右手捂住他的嘴,耳尖有点红,“门没锁,吃你的饭。”

    被拒绝的戎泽淮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吃了两三个蛋卷,也不说话,就把大拇指举到裘灼面前,把裘灼笑得。

    吃完饭之后又是工作时间,裘灼干脆不回去了,直接在戎泽淮房间午睡,等睡醒了就和他一块儿换衣服做造型。

    等最终的事情都打理好之后,晚宴已经快要开始了。

    “你得挽着我的手一块儿进去。”戎泽淮心里想的挺好,结果被裘灼一票否决。

    “凭什么是挽着你的手?”裘灼眨眨眼睛,“我要和你并肩走进去。”

    在中央那个目光和灯光汇聚的舞台,裘灼和戎泽淮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走到了最亮的地方。

    股东们看见裘灼上台,都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戎泽淮充满笑意的看了一会儿裘灼,便把目光都放到了台下,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那些想说点闲话的人全都闭紧了嘴巴,毕竟蒹葭能在几年内做到现在这个水平,戎泽淮身上的手段还是让人忌惮的。

    裘灼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小槌,在全场和摄像机的注视下,敲响了蒹葭上市的钟声。

    钟声浑厚响亮,伴着所有人的掌声,回荡在大厅中。

    戎泽淮脸上的笑意是真诚的,裘灼看着他,心里也充满幸福。

    他于是往后退两步,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牵住了戎泽淮的手。

    “恭喜啊,你做到了。”

    两个人完成了这个有意义的环节之后便准备退场,没想到,在后台却遇见了魂不守舍的顾韩润。

    裘灼眉头一皱,戎泽淮则反应更大,直接把他护在了自己身后。

    “我记得今天的晚宴可没有请顾总来吧。”戎泽淮语气不善,他往前走几步,眼神死死盯着顾韩润。

    顾韩润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戎泽淮的威胁,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后的裘灼身上。

    他开口,声线都好像在颤抖,“裘灼,你是裘灼吗?”

    “你找我干嘛?是不是认错人了?裘景在隔壁城市拍戏呢。”裘灼原本想保留点面子给顾韩润的,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裘景而侮辱自己,裘灼也不想对他客气了。

    “我找的就是你。”顾韩润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是特别好,他眼眶有点湿润,“我找了你十九年了。”

    “?”戎泽淮往后看一眼裘灼,依旧很坚定的把他护在自己后面,“所以你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顾韩润深深的吸了口气,自顾自的开始说:“我直到今天才知道,我原来一直都认错了人。”

    “我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顾韩润越说越难受,声音哽咽起来,“要是早知道你就是十九年前那个男孩,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合同、资源、还是钱财,我全都可以给你。我对不起你裘灼。”顾韩润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只要你一句话,让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我想补偿你。”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紧接着朝着裘灼的方向单膝跪地,“只要你还有一点点爱我,就永远不会迟。”

    戎泽淮被顾韩润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撼了,愣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裘灼也呆住了,但好在先反应过来。

    他望着顾韩润那张俊美而痛苦的脸,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

    戎泽淮的心跳忽然快起来。

    虽然说裘灼现在是和自己在一起,但是他之前的那么多年都陪着顾韩润,甚至肯为了顾韩润签那种合同,放弃掉自己在娱乐圈的所有。

    眼见着裘灼越来越接近顾韩润,戎泽淮的呼吸就越来越急促。

    要是他还爱着顾韩润怎么办?要是他忽然接受了怎么办?

    该死,早知道自己就先备着戒指好了!

    戎泽淮的心理活动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但他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是裘灼自己的事情,他要是干预也是无济于事。

    在这样煎熬的几秒钟里面,裘灼平静的开口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改了想法,也不想了解你的心路历程。”裘灼伸出手指,将那个打开的戒指盒子按了回去,顾韩润的眼神动了动。

    “以前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现在能肯定的一件事是,我不爱你,将来也不会回心转意。”裘灼说:“我只能告诉你,以前那样喜欢你的,为你做出种种牺牲的裘灼已经不在了。在你意识到的很久很久之前他就不在了。”

    “你现在可惜也好,悔恨也好,他都已经感受不到了。”裘灼理了理袖子,把顾韩润从地上扶起来,“对人好要趁早。”

    顾韩润拿着戒指,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裘灼。

    刚刚裘灼说的那些话,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不是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