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那人也和他深深的对望着。

    “你真幸运。”裘灼扬起嘴角,嘴角边显出两个浅浅的笑涡。镜子里的这张脸,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当初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了,

    现在的裘灼充满了生气,他被爱人的爱,粉丝的爱包围着,如同数万朵绽放的山茶那样,柔软而晶莹。

    裘灼垂眸,想起病床上那些痛苦的日日夜夜,还有许过的一个又一个的愿望。

    可能上天是真的会眷顾一些在痛苦中挣扎的人们吧。

    裘灼永远选择相信美好,美好最终也选择了他。

    在剧组里的生活是忙碌的,裘灼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跟着剧组来到拍摄地。

    山上陡崖峭壁的,裘灼没什么动作戏,但是被山风吹得够呛,一拍完就去找李姐要暖水壶去了。

    “日出看了没啊小灼?我和小丽刚刚爬那边拍照去了,照片简直绝了。”李姐兴奋的给他看相册里的日出照片,裘灼愤愤的哼了一声,“李姐背着我去玩就算了,还要回来和我炫耀。”

    李晓蔓笑得东倒西歪,话都说不全了,拍着裘灼的肩膀道:“没有没有,哪敢啊我……我以为你刚休息呢。”

    李姐笑完又撕了几个暖宝宝给裘灼贴背上。

    总感觉这小孩儿渐渐的看起来没有之前心思那么重了,开朗了特别多。

    李姐欣慰的看着裘灼,跟看自家小孩儿似的。

    “哦,待会儿有个视频会议,我去帐篷里接一下。”李姐忽然想起来,拍了拍额头。

    “你去吧,我待会儿还有一条。”裘灼朝她笑笑。

    导演那边还在审刚刚的片段,商量之后觉得有个角度没怎么拍好,于是喊演员过去重新再来一遍。裘灼于是放下手上的东西,整理好衣服,准备重新开始。

    拍完刚才那段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准备下一场,裘灼几乎忙的脚不着地,等到快吃中饭的时候才重新见到李姐和小助理。

    “上午的拍完了?”李姐说话的时候像是藏着揣着什么事情似的,拼命压抑着嘴角,整个人都在轻轻的发抖。

    旁边的小助理小丽躲在李姐后面,也是一副神秘的笑。

    “怎么了?”裘灼被她们俩这种反常的现象弄得发笑,“有惊喜要给我啊?”

    “还真是。”李姐非常郑重的点点头,然后把裘灼按到休息室的沙发上坐好了。

    “这又是做什么啊?”裘灼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乖乖的顺势仰起头来看她,“现在可以说了吗?”

    “咳咳,”李姐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道,“演员裘灼,经过金影奖评委的筛选,正式提名这届最佳男演员,恭喜你,成功入围!!”

    小丽跟着一块儿欢呼起来,裘灼瞪大眼睛,呆了一两秒钟,将手不自觉的放在了扶手上。

    这是他才李姐为什么李姐要让他先坐好再听这个消息。

    的确是会让人高兴的站不稳!

    “真的吗!”裘灼缓了两秒钟,声音都提了个八度。

    “是啊!!”李姐比他更高兴,泪花又要出来了,“刚刚开会就在宣布这个事情,你都不知道我哭了多久。”

    小丽抱着李姐的肩膀轻轻摇晃,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一片。

    “我们小灼,”李姐忍着哭腔,喘了好几口气才把这句话说全,“要去…拿影帝了。”

    裘灼听到这里,忍不住起身,抱住了李姐,鼻子酸了又酸,“谢谢姐,谢谢你,谢谢……”

    “好样的。”李姐趴在裘灼肩膀上哭了一会儿,红着眼睛直起身拍了拍他,“不哭了,我去和导演请个假,咱们过几天拿影帝去!”

    裘灼破涕为笑,这次难得没有反驳她,而是用力的点点头,“好!”

    将要踏上专车的时候,裘灼还是紧张的深吸了口气,“怎么办,有点渴。”

    “放轻松。”戎泽淮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身边拿出裘灼专用的杯子,拧开盖子之后递给他,“无论拿没拿奖,都很棒。”

    裘灼接过来喝了一口,旁边立马有化妆师冲过来给他补妆。

    戎泽淮侧眼瞧着,右手悄悄攀过去,缠住了裘灼的手指。

    指缝中感受到了温暖的裘灼轻轻笑了一声,回握住他。

    两个人中指上都戴了同一款式的银戒指,向众人大大方方的表示着心有所属的意思。

    戎泽淮的手大,紧紧把裘灼包裹在手心里,他们握在一块儿的时候,让人觉得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圆满的事情了。

    李姐今天也有些紧张,坐在他们俩对面用手扇着风,脸上红扑扑的“空调温度是不是还不够低,我怎么热成这样?”

    “这个给你降降温。”戎泽淮用空出来的那只手从车载冰箱里掏出支可乐,递给李姐。

    “谢谢戎总。”李姐一边接过来,一边岔开话题感叹说:“戎总真的是,以前还没接触过的时候,总觉得你是好相处的类型,接触了之后又觉得是狠角色,熟悉完了吧又不一样了。”

    “嗯?”戎泽淮正分心捏裘灼的手指帮他按摩,猛地一听李晓蔓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哦,说起这个,”裘灼的化妆师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过脸去看着戎泽淮,“之前听过一个有些离谱的传言。”

    “说是你为了创办蒹葭不择手段,当时有家不打算让你收购的那家公司,结果老板在几天之后就失踪了。当时听得我眼皮直跳。”

    戎泽淮听了倒是笑出声来,连连点头说:“这个说法,也对,也不对。”

    “怎么说?”李姐的紧张情绪被听八卦的心思给压了下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戎泽淮,身子还稍稍前倾。

    “当时那家小公司确实濒临破产,让我收购是最好的选择,”戎泽淮回忆说:“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破产吗?就是因为那公司的地皮挡住了荣盛的开发,戎子真特意让人把他们搞垮的。”

    裘灼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