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可以喝到啦!

    云珏怎么都没有想到,今日不仅不用吃樱桃,还有最喜欢的果酒可以喝,就差把高兴两个字写在脸上。

    尹叙原本还在思索今日的局势,结果无意转眼,就见云珏珍爱的捧着一盏果酒,正小口小口的呷着,脸上全是满足,他满心的思虑都在这一刻淡了些,嘴角轻轻扬起。

    有时候,像她这般容易满足,事事都简单,大抵也是一种幸福吧。

    第一日宴席散去后,云珏迫不及待从席间冲出来,扑棱棱冲向哥哥嫂嫂。

    “大哥大嫂——”她一把抱住大嫂阮英珠,圈着她的脖子兴奋地蹦蹦跳跳:“我好想你们呀!”

    赵程谨跟在后面,一脸嫌弃的扫过云珏,又对着云、阮二人搭手见礼:“表兄,表嫂。”

    阮英珠扫了赵程谨一眼:“听阿珏在信里说,你路上不大好,现在如何了?”

    赵程谨微微一愣,看了云珏一眼:“表、表姐说的?”

    云朝毓:“是啊,这丫头往家里送了信,说的可怜兮兮的。”

    赵程谨总算回过味来:“那此次南下……”

    云珏跳着转过身:“我送的信呀!”

    赵程谨眼睛都瞪直了:“你……”你什么时候送的信?

    云珏看向哥哥嫂嫂:“你们是看到我的信才动身的吗!?”

    云朝毓正欲开口,目光陡然一厉,转向一旁。

    不远处,其他人都已各自散去,却有一身形颀长相貌俊美的青年正往这边看。

    云珏顺着大哥的眼神看过去,立马扯了扯云朝毓的袖子:“大哥,他是尹叙!”

    尹叙?

    阮英珠显然也知道这号人物,看了眼赵程谨——他就是云珏特别喜欢的那个尹叙?

    赵程谨在心里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的确在写给陇西的家书中提到过。

    尹叙见云朝毓看过来,礼貌的颔首示意,然而,云朝毓并无太多热情,表情淡淡的回应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云珏察觉到兄长眼中的默然,兴奋顿时折半,等她再看过去时,尹叙已经转身离开。

    “尹叙……”云珏喃喃的念了一声。

    阮英珠听到了,伸手在小姑娘脸上捏了一把:“方才还口口声声说想我们,转眼心思便飞到了旁的郎君身上,我看你那些思乡之念,八成也是掺了水的。”

    云朝毓沉沉的“嗯”了一声,瞥一眼云珏:“怕是掺了酒的。”

    这话直接把云珏接下来的话都堵死了。

    那个……其实她就是想来问问,那酒有没有给她留一份。

    云朝毓哼笑一声:“做什么梦呢。多远送过来的你不知道?总共就那些,你还想一个人私藏?自是要送到圣人跟前,你想喝,找圣人要去。”

    云珏嘴巴一瘪,当场就要躺在地上表演一个“你不给我就别想走”的招数。

    “哼!话倒是说的满满当当,什么怕我离家思乡,结果根本就没有准备我的!”

    眼看她要闹了,阮英珠终于绷不住笑了:“好了,他同你开玩笑的。”

    “今日这份的确是要献给圣人的,你的那份早已送到长安的府中了,不需多喝,知道吗?”

    云珏呜呜的扑进阮英珠怀里:“还是大嫂疼我!”

    阮英珠正要哄她几句,结果云珏撒开手就要走:“不打扰大哥大嫂办正经事啦!其他的话等宴后我们回府说!”说完就拉着彩英跑了。

    阮英珠手都张开了,就这么抱了个空。

    赵程谨冷飕飕道:“我就这么说吧,她又要跟人家献宝了。”

    阮英珠:……

    云朝毓:……

    ……

    云珏兴冲冲回了园子里,让彩英回府的时候顺便把哥哥带的酒一起带来。

    彩英动作也麻利,当日便在云珏的安排下暂离御园,然后带着她要的东西回来了。

    看着用小酒瓶分装封口的样式,云珏就知道是嫂嫂细心准备的。

    怕她一次喝多,这样也便于储藏,更不怕沿途一损俱损。

    一共装了四壶,彩英揣摩着云珏的心思,带了两壶来。

    云珏满意的摸摸她的头:“干得漂亮。”然后卷起两壶酒就跑出去了。

    ……

    江南水寇之患平定后,云朝毓和阮英珠少不得要向圣人详述此事,尹叙亦随尹相在旁聆听。

    也是这时候,众臣才意识到,认为河北道比陇右道更擅长水战的想法多么天真。

    他们都忘了,当年先太子被围堵于介州之时,是赵喆领军横渡黄河夜袭乱军救出身受重伤的先太子。

    陇西军马强盛,云朝毓身居校尉之职,已具备独立作战的资格和经验,而水鱼营更是一支具有特殊作战能力的陇西军,顾名思义,所擅长的恰恰是水战。

    话说回来,既然立了功,那就得有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