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江长老又温言相劝:“即使是无舟,拿到这玉牌子,也不到半年之久,在我这修习了数年,专攻剑术,才得了气运险胜。你们年纪尚小,应当与无舟年龄相仿,还都是孩子。”

    弦外之音便是,劝他们另寻其道。

    坐在一旁的虞无舟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眼神朝着虞归野和姜境白看了几眼。

    年纪尚小,都是孩子。

    这话若是用在姜涔身上倒是没错,但偏偏包含了姜境白和虞归野。

    不知道几千岁的小孩儿姜境白:“……”

    不知道几千岁的小孩儿虞归野:“……”

    两人心中一顿尬笑,来的人加起来可能都没他俩年纪大。

    姜涔放下茶杯,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姜境白,道:“无妨,自是有把握才做的抉择,江长老不必过于担心。”

    江长老见劝不动,也不再过多加相劝,想着年轻人嘛,碰碰壁,吃一堑长一智。又接着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并且和虞无舟久别重逢,又嘘寒问暖了几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参与试炼的人纷至沓来,在试炼擂台的等候区静坐等待着,人多嘴杂,整个等候区哄闹不已。

    其实能通过前面的基础测试的人不多,能够有资格参加试炼的人也不过三十来人,大多数来者都是来观看试炼的,想要从中谋取经验。

    “诸位!安静些!今日由林长老主持,江长老也在此,请诸位等候片刻,试炼马上开始!”

    擂台上负责管理的人用扩音数大声喊着,江长老还在不远处的歇息室坐着,林长老也在台后检测着武傀儡。若是善解人意的江长老还好,但偏偏刁钻古怪的林长老也在,免不了一顿臭骂。

    “听说没,江长老刚刚领了四个人直接进去了!”

    “唉,我看到了。四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不会是江长老的关系户吧。”

    “怎么可能!那可是江长老!”

    “女人都是自私的,江长老又怎么可能例外!”

    “女人走了,瞧不起女人吗!江长老比你们这些虚与委蛇的男人都要君子!”

    “就是!”

    “你……你,你不过就是个女人!看你等下怎么过试炼,我看你等下怎么被那傀儡打的哭哭啼啼。”

    一道青衣身影从台后腾越飞起,落在了擂台上,随后而来的是高大的武傀儡,武傀儡是用玄铁制作而成的,力量强悍。

    管理人向着林长老连连作揖:“林长老,这是属于的失职。”

    林长老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全场的人都听得到:“聒噪。”

    见擂台之下一片寂静,顿了顿,林长老又道:“试炼马上开始,按照次序上台,我作为监督。”

    紧接着,林长老就坐在擂台旁的太师椅上,悠哉悠哉地喝起了茶,手边还放着一沓册子。

    “你们先去那候着吧,我让人将你们的名册放在前头,不需多久。”

    江长老将茶杯放下,送他们出了些歇息室,自己隐匿了身形,化作一个普通的布衣青年模样,藏在了涌动的人潮中,默默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林长老。

    眼神中暗流涌动,刻意隐藏着什么,但那人始终没有看过来,江长老既是觉得庆幸,又觉得有些许失落。

    几次三番想要踏上前去,有三番五次止住了步伐,在拥挤的人潮中落座,不动声色的看着。

    清冷肃杀,棱角分明的脸庞,似乎生来如此,深邃冰冷的眼眸,显得不近人情。林长老翻动着手里的册子,查看着参加试炼者的信息,在最后一张纸上沉凝着。

    “第一个,王狗蛋!”

    王狗蛋是个懵逼的年轻人,懵逼地进了长云坛,懵逼地第一个通过了初测,懵逼地第一个对阵武傀儡,懵逼地第一个面对万众瞩目,然后第一个懵逼地在万众瞩目之下被武傀儡一拳打下台,最后第一个懵逼地被驻扎在此地的医师抬走。

    一切都是那么的懵逼而迷幻。

    “第二个。”

    林长老看了看信息,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江长老领来的人,还是一个药修。哼,我倒要看看有几分本事。第二个,姜涔。”

    江长老?!

    台下哼哼唧唧又乱成一团。

    “江长老带来的人!”

    “他是个药修?”

    “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江长老要带他来试炼擂台。”

    “要么是关系户,要么就又是个奇才。”

    “有一次江长老不就带了一个小辈来吗,可惜没进门派。”

    姜涔从椅上站起身来,拿起境白剑本体,脱开了满覆莹白流光的剑鞘。

    寻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少年衣冠胜雪,清冷出尘,狭长的丹凤眼眸中镶嵌着雾蓝的眼瞳。玉手握着剑柄,不是常年练剑人一般的粗糙,反而细嫩白皙。白发高高竖起,没有如往常一样披散着,只系着一缕,天青发带垂到小腿,风一吹过,发带便飘逸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