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奚:“师弟若是能拿出证据,师尊就能有一个正当理由将师弟留下。”

    甄涟柒再次默不作声,低垂的眼眸,仿佛是停止了挣扎,他不再想为自己辩驳。

    奉奚无可奈何,放下食盒后归去。

    甄涟柒看着食盒中丰富温热的食物,念叨着:“这便是人间所谓的断头饭么?”

    他吃着如同嚼蜡一般,一切都索然无味。

    公审之日,审讯台下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来的人络绎不绝,座无虚席,人满为患。

    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心理,等带着对这位妖族‘贵宾’最后的发落。这个月苍凛派上上下下闹得人心惶惶,更有甚者甚至牵扯到了妖族想要第二次发动战争。

    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将甄涟柒传得神乎其神。

    所谓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楚漪夜以继日地处理着,镇压飘飞的谣言。

    终于熬到了公审之日。

    楚漪,丹松,亓淞,奚孤行四人端坐在高台之上,听着审判使者宣读审判条例。

    第45章大结局下

    审判是雄厚的声音掺杂着灵力,将甄涟柒震得耳膜发疼。

    他被缚妖绳束缚着双手双脚,被两侧的使者按着跪在地上。

    “从实招来!”

    无论审判如何逼供,也都无计可施,撬不开他那张嘴。

    “竖子狂妄!”

    审判使者被气得怒发冲冠,气急败坏地吼着。

    “不良之人, 我不会答复。”

    甄涟柒说的轻描淡写,将那审判使者气的气血倒流,拍案怒指着甄涟柒。

    甄涟柒讽刺地说:“身为仙门大派审判使者,难道没有无人教你用手指指着他人很不礼貌吗。”

    审判者气急败坏,被他怼的无话可说。

    高台上的楚漪看着审判着吃瘪的样子不忍直视,抬手叫停。

    楚漪:“妖童,汝乃吾亲手交于吾师弟,今日之事他人的确难以插手,不如便由汝师处理。”

    亓淞深知今日之事,他的干系无法摆脱,即使他不忍心将自己的徒弟亲手葬送,但由他处理也许能够从轻发落。

    “妖童甄涟柒,请将原由一一道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一月前,弟子遭受诓骗,以为是弟子之兄送来的药品用来缓解妖主之毒,当时弟子深信不疑,误食后被药品控制了心性。”

    台下的奉奚不由自主激动起来,有了转机,甄涟柒也许真的能够洗清罪孽,从轻发落。

    亓淞向楚漪作辑:“掌门,据甄涟柒所言,的确是一场误会,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抓出幕后黑手。”

    本来事情能够就此潦草结束,亓淞护短人尽皆知,几位师兄弟也不好过多干涉。

    然而一位弟子的从中作梗打乱了预定好的计划。

    “掌门师伯,弟子以为凭借甄涟柒一面之词无法定论,如若真是妖族的阴谋诡计,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将甄涟柒封入锁妖塔,干脆以绝后患。”那人正是曾经带头针对殴打甄涟柒的主谋之一,上次的二十棍让他耿耿于怀。

    “掌门,如若从轻发落,那便表明了苍凛派这是要袒护妖族妖人,与人族为敌!太过于离经叛道了!弟子恳求收了着孽障。”

    这一番话,顿时让楚漪两面难以抉择,下不了台。他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敢拿苍凛派的前程去赌。

    亓淞更是不知所措,到时候人族真的群而攻之,他也无力担保。

    “弟子自愿被封锁妖塔。”

    甄涟柒看着亓淞进退两难,不猧不魀,自己又还能如何呢。

    “甄涟柒,你做什么!”亓淞惊慌失措。

    “师尊,放手吧。等我,又或者算了吧。”

    两边的使者见机行事,将甄涟柒押送至锁妖塔内。

    苦风凄雨,天各一方。

    人妖殊途,爱恨难藏。

    风雨如磐,湿的又是谁的衣裳。

    我曾幻想与您朝云暮雨,如今却生死难保。

    我曾幻想与您共赴巫山,岂非是痴心妄想。

    …………

    一切都只是空谈幻想罢了。

    师尊,锁妖塔里不分昼夜,仅仅只有一个老旧的时钟。

    五年的昼夜不分,五年的提心吊胆,五年的厮杀相残。

    师尊,我太脏了,我的手上沾满鲜血。

    当年阴沟里的我,只是渴望世人向我施舍一个发霉的馒头,而你却向我伸出了手,将我拉到了你们的人间,不是妖族的昏天黑地。

    我爱慕您,想要与您摆脱世俗,双宿双飞。结果呢,痴人说梦罢了。

    亓淞在公审日被丹松拍晕,昏倒几日才悠悠转醒。

    他浑身无力,头昏脑涨,突然坐起让他两眼发黑。

    “阿淞你醒了,师兄找你谈谈。”

    丹松侧倚在榻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甄涟柒已经进去锁妖塔了,我们几人没办法扭转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