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垂眸,低声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到底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收回思绪,白果只是觉得,这间屋子自二人走后理应无人居住,难道是他离开云水箐后,又有人住进来了?

    濮怀瑾目光将屋内陈设都扫了遍,随后走向后面的书房。

    书架上的书摆放整齐,类型繁杂,可见这屋子的主人平日里该是博览群书。

    他顺着书架,从左往右一一看过去,突然见一本蓝色封皮,上面写着《般若心经》。

    濮怀瑾似是颇感兴趣,抬手将那本书从中抽出,不曾想书中夹了东西,才刚取下,里边的宣纸纷纷散落,铺了一地。

    他微微蹙眉,只得蹲下身将其拾起。

    白果见状也连忙蹲下身帮忙。

    濮怀瑾拾起其中一张,手却突然一僵。

    宣纸上的字迹太过熟悉。

    正是他自己的手笔。

    白果将其余散落在地上的宣纸全部拾起,递给他。

    濮怀瑾接过,站起身,将手中一沓纸张平铺在桌面上,一张一张翻看,越看越心惊,竟全是出自他手,而且是将《般若心经》中原本晦涩的语句简化成易懂的形式,这件事他之前就想过要做,可一直没有时间。

    眼前这些又是何时写的?

    “仙尊?”

    见他盯着这堆纸若有所思,白果出声唤他。

    濮怀瑾面不改色,将那一沓宣纸整理卷起,放入广袖中,随后又将那本《般若心经》放回原位。

    看来他“闭关”的六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走吧。”濮怀瑾淡淡出声。

    出来已经很久,所获也有出乎意料的东西,是时候该回一十三洲,否则万一师兄兴起寻他,就圆不过去了。

    白果应声,两人走出屋子,离开前濮怀瑾还不忘将门关上。

    两人前脚刚走,裴沐之后脚就到了。

    毫不留情,一脚将紧闭的屋门踢开,语气极不和善的朝里边吼道:“毓棠!”

    门被踹的一声巨响,重重的撞在后面的墙背上。

    裴沐之冷着脸走进去,发现没人。

    他以为人躲起来了,便继续冷声道:“毓棠,出来,别等爹爹亲自来找。”

    半晌,还是没有动静。

    裴沐之进卧房看了圈,又进了书房,目光扫过四周,在书架上那本《般若心经》上微微一顿,随即又挪开。

    竟真不在这儿。

    裴沐之阴沉着脸退出去,再将屋门关上。

    这小混球到底去哪儿了。

    他来到浪头家,刚进门就见白梨在庭院里洗衣裳,浪头则在一旁,陪着小银花在吹肥皂泡泡。

    自濮怀瑾生下毓棠不久,白梨也生下了个可爱的女儿,取名小银花。

    小银花先发现了有客人造访,直起身,甜甜笑道:“是裴叔叔!”

    裴沐之亦回以一笑:“乖。”

    听到女儿的呼喊,浪头也跟着抬起头,见是裴沐之,笑着问道:“今年来早了吧,这还没到谷雨呢!”

    裴沐之不多废话,直切主题:“可见到过我儿子?”

    浪头迷惑:“你儿子?小毓棠?没有啊!”

    裴沐之听罢,转身要走,却被浪头叫住:“这么急,不坐会儿再走?”

    “不必。”

    说完,人已经不见踪影。

    小银花用短树枝在肥皂水里打转转,一边不解的撇过头看着白梨,开口告状:“阿娘阿娘,你不是说撒谎的是坏孩子吗?可是阿爹刚才撒谎了,毓棠明明来过的!”

    话音未落,连忙被浪头捂住嘴,生怕让未走远的裴沐之给听到。

    “阿爹不是小孩子,当然不用听你娘的话。”

    随即被白梨狠狠瞪了一眼。

    浪头吞了口唾沫,只得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女儿啊,你说要是你偷跑出去玩儿,被阿爹发现,阿爹很生气,肯定会拿树枝条子抽你屁股,你会不会疼呐?”

    小银花缩缩脑袋,点点头。

    “这就对了,”浪头摸摸女儿的脑袋:“如果让你裴叔叔知道了毓棠偷跑出来,也会拿树枝条子抽他屁股,你和他玩的那么好,肯定不想看他被打吧。”

    小银花诚实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