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五年前以身殉道的华清仙尊,居然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早在他醒来时,落空明便已经修书六派掌门,告知实情,请他们帮忙隐瞒实情,那时已有心理准备,可当亲眼看到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到底是以何种方法,使得陨落之人死而复生,他们也想知道。

    因此,六派中不少人,便借着观摩开灵大会的缘由,赶赴一十三洲。

    开灵大会将始,濮怀瑾在前往正明大殿前,先去了趟四相殿,师兄应该已经前往,不在屋内,但也未曾看见毓棠的身影。

    他脸色一变,朝正明大殿去。

    现场异常热闹,六派都派人前来,一为观摩开灵大会,二为问候华清仙尊。

    濮怀瑾到场时,原本各自交谈的众人突然顿住,目光纷纷汇聚到他身上,有震惊,有喜悦,总之每个人神情各异。

    但他并未在意,而是于落空明身旁落座后,低声询问:“师兄,你将毓棠弄哪儿去了?”

    语速极快,其中还有几分责备的意味。

    落空明脸上依旧含笑,不紧不慢的温声答道:“我将他送回极乐圣土了。”

    从玉流殿带走的第二天,落空明便亲自把人送上了极乐圣土。

    那孩子哭的声嘶力竭,扒着门框不肯和他走,还嚷着要父尊,可他还是咬咬牙,一狠心,将人抱起,就往极乐圣土而去。

    见濮怀瑾眉头轻蹙,似有不解。

    落空明叹了口气,他才刚醒来,这些事不知道也不奇怪,便出声解释道:“毓棠本是欢喜佛座下弟子,此番是旷学偷跑出来的,他爹爹对他溺爱娇惯,过于纵容,我便替他把孩子送回去。”

    听罢,濮怀瑾垂下眼眸,倘若真如他所言,孩子是偷跑出来,师兄给送回去,那他无话可说。

    整场开灵大会,他都心不在焉,但面色如常,为新入一十三洲的弟子开灵后,濮怀瑾趁此机会宣布了要收白果为座下弟子。

    白果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

    其余弟子皆投来羡慕的目光,要知道,华清仙尊从未收过弟子,白果入门了便是第一个。

    在师兄们的称赞声中反复确认,白果这才敢相信华清仙尊真收了自己为徒。

    他喜出望外,抬头看向高台上时,却只见濮怀瑾神色淡淡,一切如常,而且目光全然没落在自己身上。

    刚升起的喜悦消失些许,白果莫名感到有些失落。

    濮怀瑾见开灵大会进行的也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流程自己可有可无,便起身告知师兄,打算先走。

    他中途离席也不是一次两次,落空明也没说什么。

    可大会上还有一人,见濮怀瑾离开,也紧随其后起身。

    濮怀瑾刚走出正明大殿,便被追出来的人喊住。

    “华清仙尊!”

    听到喊声,濮怀瑾回身望去,对方白衣飘逸,是见过的人,但两人的关系也仅止于在仙门大会上见过。

    “乐峰主。”

    乐弦走上前,看着眼前人。

    在刚收到玄玉仙尊来信,说濮怀瑾已经苏醒时,他激动的难以自抑,按捺住即可动身前往一十三洲来的冲动,一直忍到近日,才得以隔着众人,远远的看他一眼。

    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不染纤尘,清冷傲然,让人可望不可及。

    只是现在的濮怀瑾站在他面前,却没了之前的警惕和防备,虽然依旧如对其他人一般,同样冷淡的对他。

    看来玄玉仙尊所言非虚,华清仙尊这次醒来,确实把之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乐弦抑制住内心的兴奋,脸上故作神秘,压低声音道:“仙尊可是在查一些事?”

    濮怀瑾声音一冷:“什么?”

    乐弦以为他是不想旁人过问,才故作掩饰,便直言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仙尊想知道的事,恰好我知道。”

    其实早在昨日,他就已经赶到了一十三洲,只不过是玄玉仙尊找他提前来,目的是为了商议如何将濮怀瑾同裴沐之的过往给继续瞒下去。

    商讨过后,落空明将此事交给了乐弦,因为濮怀瑾曾在沉珠宫的那段日子,乐弦也在,蛛丝马迹,到底该如何圆过去,没人比乐弦更清楚。

    况且濮怀瑾早已对“闭关六年”的事起疑,恐怕不会再相信他这个师兄了。

    对此,乐弦欣然接受,而后便有了打算。

    既然濮怀瑾已经怀疑到了自己缺失的记忆,与魔界脱不了干系,那何不将计就计。

    “如若仙尊肯信我,便与我前往魔界走一趟,届时,仙尊就会知道。”

    此话正合濮怀瑾所想,他提前离席,也正是有此打算。

    比起被蒙在鼓里,濮怀瑾更情愿直面真相,他想知道自己究竟忘了什么。

    -

    乐弦带濮怀瑾来到了魔界的魔市。

    两人收敛仙气,隐藏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濮怀瑾所想的是直接前往沉珠宫,找魔神问个清楚,而乐弦却带他来了这样一个地方。

    他们在一个卖挂件的小摊子面前停住,摊子的主人是一位中年妇人,她身旁跟着一个未化形的魔族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