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玄玉仙尊!”

    落空明只觉得眼前逐渐模糊,耳畔响起弟子们的惊声呼喊。

    他心里纳闷,不解。

    为何会这样,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

    濮怀瑾赶到门口时,守门的两位弟子还在同白果纠缠,说什么都不肯放人。

    看来白果平时也极少与人发生争吵,对方几句话,就激的他面红耳赤,但还是将毓棠护在身后,不肯退缩,梗着脖子的试图与他们说理。

    原本缩在白果身后的毓棠,瞥见濮怀瑾赶到,马上送来抓住白果衣摆的小手,迈开腿朝着他跑去。

    “父尊!”

    濮怀瑾顺势牵起小黑球挥舞的小手,抬头对守门的弟子道:“放行吧。”

    华清仙尊有令,他们自是不敢不从。

    濮怀瑾牵着毓棠踏出一十三洲的大门,身后跟着的白果突然停住脚步,站在门内,出声道:“师尊,弟子便送到此处了。”

    听到这话,濮怀瑾回过头,神情有些许不解。

    他本以为白果会随他一同离开,因为白果却是违背的师兄的命令,私自带了毓棠来见他,如若留下,必然会受到惩罚。

    白果的笑容依旧干净澄澈,强行掩盖悲伤,朝濮怀瑾挥挥手:“师尊,你快走吧,弟子留下,为师尊守好玉流殿,等师尊回来。”

    濮怀瑾听罢,也不做强求,微微颔首:“保重。”

    可当见到他真要走了,白果还是红了眼眶,出声喊道:“师尊,你真的要走吗!”

    濮怀瑾脚步一顿,沉默良久,回头嘱咐道:“你且告知其他弟子,本尊不在,修习仍需勤勉刻苦,不得懈怠。”

    说罢,拉起毓棠的手御剑离去。

    云雾弥漫,光影穿梭。

    只是不知下此再回来,会是什么时候。

    -

    濮怀瑾原本打算直接前往仙堑的,关键时刻被毓棠叫住,并告知让他去魔界,黛瞳和宁怜已经想到了办法。

    将信将疑,濮怀瑾最终还是听毓棠的,先去了魔界。

    阔别多年,沉珠宫一如往昔,富丽堂皇,雕栏玉砌,是他曾经熟悉的模样。

    走进去后,两旁的魔修都恭恭敬敬的俯身,唤他一声“仙尊”,唤毓棠一声“小殿下”。

    回到沉珠宫,算是回到毓棠的家,在自己的地盘上,毓棠也不再拘束,反拉着濮怀瑾的手,直接朝大殿去。

    而在大殿内,黛瞳和宁怜已经恭候多时了。

    当她们看到濮怀瑾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之前便有听闻,陨落的华清仙尊重新苏醒,出席了一十三洲的开灵大会,可当人真正出现在眼前,还是会觉着有些不真切。

    “仙……君?”

    黛瞳试探着开口,濮怀瑾微微颔首:“别来无恙。”

    一旁的宁怜也是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半晌才说出一句话:“仙尊,你真是,真是受苦了。”

    虽然不知为何司天阁的宁怜会出现在此处,但濮怀瑾没有细问。

    因为现在还远不到叙旧的时候。

    三人也不废话,直入正题。

    如今,魔神被镇压在洪流谷下的消息早已传遍六界,没了魔神坐镇,妖鬼两界更是虎视眈眈,为防止妖皇得知此讯,有所动作,箐岚已经带着人前往妖魔两界的边界之处了,随后黛瞳也要赶往魔鬼两界交界,守住魔界边土。

    “那他呢?”濮怀瑾低声问道。

    黛瞳知晓,主上的状况,这恐怕才是仙君此行来到魔界最关心的事。

    “仙君放心,主上没那么容易死,他承袭了先夫人的神格,当危及生命时显现原身,便会陷入沉眠,只要回到过去,将主上的神格再次唤醒,主上便能重获新生。”

    “唤醒神格?”濮怀瑾蹙眉。

    黛瞳点头:“是,仙君,主上并非获得神格后便立即承袭神力,而是需要后天的觉醒。”

    她继续道:“若属下没有记错,主上神格觉醒,应该是在先魔尊帝镞身陨,至主上灭六魔君,一统魔界这段时期之内。”

    濮怀瑾点头,他听明白了:“所以是需要本尊重新将他的神格唤醒?”

    “是,”黛瞳答:“仙君只需前往鬼界,进入阴阳法华镜,阴阳法华镜内包罗世间万物,及六界众生的回忆。”

    说罢,黛瞳从怀里掏出一枚莹光剔透的鳞片,递到濮怀瑾手中:“届时仙君只需要拿着此物,便能进入主上的回忆。”

    濮怀瑾借过那枚熟悉的鳞片,微愣道:“这枚鳞片……”

    “仙君身陨后,主上便一直留着,”黛瞳轻叹道:“他只身前往仙堑前,将此物交给属下,并再三嘱咐,一定要把它亲自交到仙君手中。”

    逆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