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还没破产呢,这些个平时扒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的狐朋狗友就跟失踪了一样。

    这要是真宣布破产了,这些王八蛋到时候还不定怎么来奚落自己!

    不行!

    公司不能破产,还是得让侄子去抱魏少爷的大腿。

    可侄子这态度明显就不配合。

    梁安国深深地看了眼二楼,既然劝不动,那就……

    他转身回到房间,给一娱乐场所卖药的哥们去了个电话。

    。

    厌花了两天时间来熟悉这个世界。

    当他接到同学们表达关心的电话时,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浅薄的认知。

    有了这么点了解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公司的法务部,让其准备申请破产的材料,并把接下来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律师来处理。

    梁家夫妻去世的意外,没有留下遗嘱。

    是以这些资产都要算进清算程序当中,用来偿还债务,厌对金钱没有概念,也就不存在心疼——可他不心疼,收到公司通知的梁安国瞬间就炸了。

    彼时厌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京都找机会干掉魏少爷。

    网络时代,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他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魏家的消息,恰好魏家这一代掌权人在四个月前因马上风死在女人床上,被媒体大肆报道,引得魏氏集团内部动荡连连,公司股票也是接连暴跌。

    为了稳住股东和股票,魏家的老爷子一把年纪出来坐镇公司,又在找到魏英韶后,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并宣布魏英韶将会是魏家的继承人。

    从梁安国说出陪魏少爷吃饭后,看过剧情的厌在主观上就认定了这个魏少爷是梁不厌家破人亡的元凶。

    他做事,一向简单粗暴。

    既然梁不厌是想让他报仇,那仇人不是撞死梁家夫妻的司机,就是魏英韶。

    原本他想先干掉司机,但查过后才知道司机也重伤不治死了,那报仇的对象就很明确了。

    厌提着行李箱刚走出大门,一辆汽车气势汹汹地冲到他面前。

    在离他不过三尺距离时,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下一瞬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人还没出来怒吼声就先传出来了——

    “梁不厌你他妈是疯了吗?公司是你一个人的吗你就申请破产,问过老子的意见了吗?”

    说话间,一道人影直接冲向厌,伸手就要去揪厌的衣领。

    厌不等他靠近,抬脚就将来人踹在连火都没熄的车头。

    一道闷哼声响起。

    本就怒火高涨的梁安国被这一脚踹得瞬间理智全无。

    平时破块皮都会吱哇乱叫的人这会儿仿佛连疼痛都感觉不到,顶起一头凌乱了的大背头,双手撑着车头爬起来,一脸狰狞地朝厌冲过去。

    “啊啊啊啊……背着我宣布公司破产不说还他妈敢踢我,我他妈今天就跟你拼了!”

    梁安国跟妹妹梁安华不一样。

    梁安华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受过良好教育。

    而他一出生就被父母丢给了乡下的奶奶照顾,那个年代的老人几乎都重男轻女,梁安国又是唯一的孙子,老人几乎就是把他当祖宗来宠。

    等梁安国的父母在凉城安了家,把他和老人接到身边照顾时,才发现孩子已经被老母亲给宠坏了。

    夫妻俩有心引导大儿子长歪的性格。

    但每次一开口,老母亲就又哭又闹,加之夫妻俩对这个不在身边长大的大儿子心怀愧疚,也就这么放任了,所以梁安国理所当然地越长越歪,只会吃喝玩乐,惹是生非。

    老人一过世,梁安国的性格已经定性,想纠正也纠正不过来了。

    而他们的父母早年在工地打拼,积累了一身疾病,好日子没过多久,就一前一后地走了。

    临走前,父亲把工程队和人脉交给女儿,家产留给儿子,并嘱咐女儿对这个哥哥多加照顾。

    梁安国就把他父亲的临终之言当护身符。

    每次惹了祸,就拿这句话来要挟妹妹为他擦屁股。

    不过好在随着时代发展,人们的娱乐生活愈发丰富,梁安国也不惹事了,跟着一群狐朋狗友醉生梦死——看他这样,梁安华也算是松了口气,只要他不惹事,给他点公司股份,让他拿着分红去过纸醉金迷的日子。

    而公司一旦宣布破产,没有一点家底的梁安国将会从天堂掉到地狱。

    所以他这会儿几乎都快疯了。

    厌可不管这些。

    他只觉得自己被梁安国冒犯了,双眼一眯,下意识捻了捻手指。

    这是他祭武器的动作。

    只不过指腹刚摩挲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不是他的身体,所有能造成世界毁灭的因素都被系统要求留在了系统空间里。

    手头没有趁手的武器,他就摸了摸裤兜,正好碰到一物,不假思索地掏出来砸向梁安国,正中鼻子。

    梁安国惨叫一声顿足弯腰,眼泪糊着两管鼻血顷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