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送去医院的所谓父亲,他更关心爱人是不是真的没有被吓到。

    一再确定,这才放下心来,低头吻了吻爱人的额头,旋即去寻行李箱,拥着爱人边走边轻声说:“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为你压压惊。”

    没什么话比吃的更能转移厌的注意力。

    厌顿时就把那个老头给抛到了九霄云外,说道:“最近辣的吃腻了,我想换个口味。”

    “好。”魏岚疏想都不想就应道:“我记得你前两天还惦记着说想吃肘子,正好京菜里有道冰糖肘子,咱回家就去超市买食材给你做。”

    “我还想要大虾。”

    “好,除了这两道菜,我再添一个粉蒸肉和蟹黄豆腐,四个菜配个鸭血粉丝汤,怎么样?”

    “棒极了!”厌心里那点怒火彻底烟消云散。

    爱人也太好哄了。

    从地下停车场取到车的魏岚疏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副驾驶座上的爱人脸上洋溢的笑容,会心感慨之余,想到了差点掳走爱人的魏祖望,强制压下去的怒气再次浮现。

    魏祖望为什么要堵爱人,除了魏英韶,魏岚疏不做他想。

    还真是把个变态当宝了!

    魏岚疏冷笑着启动车子,敢动他的逆鳞,他要是不让魏英韶牢底坐穿,就对不起老东西今天这一趟亲自出马。

    。

    转眼就是厌开学的日子。

    养了一个寒假脸颊终于有点肉的厌背着画板去学校了,魏岚疏送他到校门口,转身开车就冲去了魏家老宅,跟魏老爷子在书房谈了不到五分钟。

    谁也不知道他跟魏老爷子说了什么。

    只知道他走后不久,刚出院的魏老爷子又被送去了医院。

    魏岚疏半点不把他放在心里,回到家安心收拾着餐厅准备营业。

    营业的第一天傍晚,客人还没上门,就先迎来了两个小不点。

    两个小不点熟门熟路地霸占了一张桌子,掏出作业边写边等什么人。

    听到动静从后厨出来的魏岚疏看到其中一张熟悉的稚嫩面容,想到了上次那封信,他擦了擦手,端了盘甜点走过去:“小朋友,又来等你们的表哥?”

    戚旸抬着下巴,依旧一副骄纵的大少爷模样。

    严春玉却是放下手里的笔,礼貌地跟魏岚疏打了声招呼,说:“叔叔好,我们是来接白表哥的,希望没有打扰您做生意。”

    接人是借口。

    严春玉憋了一个寒假,就是想搞清楚把魏英韶送进去的是跟上辈子命运不同的‘梁不厌’做的,还是那个疑似重生的神秘魏岚疏。

    所以从白表哥的口中打探到‘梁不厌’每天下课都会在这里吃饭后,他没忍住再次怂恿戚旸带自己过来了。

    “不要紧。”

    魏岚疏隐晦地打量着这个小少年,圆嘟嘟的脸颊看着有几分可爱,瞳色清亮眼型圆润——上次没仔细瞧,这次看着倒是觉得有几分神似自家爱人。

    就是眼神过于成熟,看着不太像个小孩。

    打量完毕,他把甜点推过去,状似不经意地说:“你倒是早熟,还知道给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塞情书。”

    “情书!”

    严春玉还没作出反应,趴在桌上写作业的戚旸噌地抬起头来,瞪圆了双眼:“什么情书?”

    “……”严春玉嘴角的弧度一僵。

    魏岚疏半点没有欺负小孩的自觉,屈指点着桌面,‘好心’地跟戚旸说:“你旁边的小朋友上次给我的男朋友塞了一封情书,虽然你们年纪小,但叔叔还是要告诉你们,年纪小不是当小三的借口。”

    严春玉傻眼了。

    他没想到那么隐晦的动作竟然被这个男人看到了。

    而且……

    这个男人竟然是‘梁不厌’的男朋友?!

    戚旸一把拽住傻愣的严春玉,顶着张气得通红的小脸质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最喜欢的人是我吗?”

    “……”严春玉瞄了眼勾起唇角的男人,心中腹诽还真是个醋精,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你还看他!”

    戚旸急了,一把扭头他的脸对着自己,嗓子都带起了哭腔:“不许看!说好了只能喜欢我,而且我都还没收到过你的情书,你竟然就背着我先给别人写?”

    “我没有。”

    眼看戚旸的眼眶泛起了水光,严春玉连忙解释:“我没给别人写情书,那也不是情书,是——”

    话到这儿他突然停住了。

    魏岚疏挑了挑眉,这小孩警惕心还挺重的。

    可戚旸不懂,他眼巴巴地盯着严春玉,等着对方解释,可对方卡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酝酿在眼眶里的水雾霎时凝成泪珠,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你个骗子!”

    戚旸一抹眼泪,呜呜哽咽地放开严春玉,边收拾桌上的作业边说:“你骗我,说什么最喜欢的人是我,背地里却偷偷喜欢上了别人,还给别人写情书,呜呜……我都没收到过你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