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仿佛是个暗示,魏岚疏双眼都亮了,勾起唇角期待地看着逼近的身影,行走间撩起的浴袍露出里面的春光,看得他心猿意马, 不由地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心肝一发紧,又激动得发颤。

    就在他快脑补出一场激战时, 一片阴影挡在了眼前,他仰头去看已经走到床边之人的脸,眉眼正要一弯,对方忽地弯下腰来, 掖住被子往他身上一裹。

    他激动的神色一愣,整个人就被裹成了蚕蛹。

    “你……”

    “但凡你多念点书也说不出男人能生孩子这种鬼话。”厌打断他的话,将‘蚕蛹’往肩上一扛,边走出房间边说:“我送你回去补习一下初中生物,好好了解了解男人的身体构造。”

    他说得一本正经。

    却是把魏岚疏给说懵了。

    当他被丢在床上的时候,他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见对方转身就要走,伸手想去拽对方,才发现自己的手被裹在了被子里,连忙喊道:“你先别走!”

    但厌就跟没听到似的,头也没回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留下一脸懵逼的魏岚疏张着嘴望着紧闭的房门。

    了解男人的身体构造?

    啊呸!

    这是男人生孩子的问题吗?这踏马不是在暗示对方来做生命的大和谐运动吗?

    那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是他暗示的不够明显还是小弟弟太不解风情?

    那厌是真的没看懂吗?

    关上门的厌回望了眼房门,闪烁的目光仿佛穿透门板看到了里头满脸迷茫的男人,勾起愉悦的唇角,这才离开魏岚疏的家。

    这就是守财奴之前仗着他不懂情爱,故意误导他的结果。

    次日中午,厌起床来隔壁觅食。

    敲开门之前以为里头等着他的是饭菜的香味,谁知打开门迎接他的是一双幽怨的眼神。

    他顿了一顿,往清冷的餐厅扫了一眼,挑了挑眉,双手插在裤兜里倚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顶着一对黑眼圈,说道:“我饿了,你让钱串子出来。”

    闻声的魏岚疏神色更哀怨了。

    他一晚上没睡,就是在琢磨青年的用意,直到此刻看到青年明了的眼神,他方才回过味儿来,对方不是不解风情,而是有意为之。

    可他能怎么办?

    魏岚疏抬起双腿躺在沙发上。

    解开三口纽扣的衬衫袒露出他健硕的胸膛,性感又撩人。

    他却仿佛犹不自知一般抬起双臂,枕在脑后,沙哑着嗓音说:“钱串子是不可能出来了,只能委屈你先吃外卖了。”

    话音一落,走廊里就回荡起了电梯开门的‘叮’声。

    厌扭头看到一个身穿制服的外卖小哥拎着两大袋打包袋走了出来,袋子上印着酒店的logo,他扬了扬眉,接过外卖,边走进客厅边问:“这是你跟钱串子商量好的还是?”

    “算也不算。”

    “嗯?”厌疑惑地看他。

    魏岚疏连忙坐起身来,缓步走到厌面前,接走打包袋朝餐厅走去。

    餐桌收拾得光洁照人,他把打包袋往桌上一搁,边拆边对跟上来的厌说:“年二十九那晚,钱串子说只要我不出来打扰你们培养感情,他就会在之后考虑把身体让给我。”

    可他没想到钱串子仗着酒精上头,用打架的借口直接把青年拐上了床!

    这个时候他要是出来,青年肯定会不高兴。

    他忍了又忍,终于忍到寒假结束了,可魏英韶的事又需要魏岚疏来跟进,他就只能继续忍,把自己都忍成忍者神龟,憋到一切事情都搞定了,这才趁着钱串子睡着跑出来了。

    想到这些,魏岚疏捏了捏手里的餐盒,咬牙切齿地说:“可他说话就跟放屁一样,霸着你一门心思跟你谈恋爱,早就把当初的承诺忘了个精光!”

    话里话外,都透着股酸味。

    厌撩起眼皮看了看他,接过他手里都快被挤出汤汁的餐盒,抽了张纸巾说道:“他是我男朋友,不跟我谈恋爱难道跟你谈恋爱?”

    “我也是你男朋友!”魏岚疏纠正道:“你不能厚此薄彼。”

    “你不是。”厌说。

    “怎么不是?”

    魏岚疏憋了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仿佛将心头的酸涩也跟着一块吐出来了一样,调整好了情绪,用调侃的口吻说道:“你不能因为偏爱他就否认我的存在,毕竟在事实上,钱串子是我,我也是钱串子,而且……”

    他忽地倾身弯腰凑到厌眼前,刻意压低嗓音诱惑道:“你跟我们在一起,等于有了两个男朋友,他能照顾你的衣食住行,我可以带你天南地北地玩,不好吗?”

    听了这话,厌放下餐盒,丢了手里的纸巾,定睛看着眼神闪烁的男人。

    一模一样的脸,眼神为大为不同。

    钱串子的眼神看似冷漠,实则深邃如大海,海纳百川,能包容厌性格中所有的缺点。

    而守财奴双眼看着暖如灿金,然里头却冷如寒潭,万事皆入不了他的眼,便是入了他的眼,也会被寒潭里的寒气冻伤——除非他主动将寒潭化为温泉,比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