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何夜白顶着一头鸡窝起来。

    何夜白打着哈欠一脸颓废,看到在客厅里扣手机的岑琛吓一跳,“你今天竟然没去上班?”

    岑琛斜瞥了他一眼,“还不是怕你在房间里睡死过去没人发现。”

    “就当你是在关心我了,走,哥请你出去吃饭。”何夜白故作潇洒地对岑琛抛了个媚眼。

    西餐厅里,坐在岑琛对面吃饭的何夜白,越看岑琛越觉得不对劲。

    何夜白和岑琛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白可不一样,毫不谦虚可以说是久经情场,岑琛这种小白眉头一皱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事。

    现在这个小白时不时拿着手机看消息,一会皱眉一会笑的样子,真相只有一个!

    他的孤寡三十年的好兄弟坠入爱河了!

    “跟你女朋友聊什么呢笑这么开心?”何夜白拿起高脚杯晃动,不着痕迹的试探。

    岑琛头也没抬,“没聊什么。”

    这是承认了吧?

    要不是现在在外面吃饭,何夜白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他只能强压住心里的震惊,瞪大双眼道,“你真的恋爱了?和谁?我认识不认识?”

    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岑琛意识到不对,淡定地看了他一眼,“食不言寝不语,回家再说。”

    “不是女朋友。”

    何夜白皮笑肉不笑,还不承认。

    开车时怕情绪激动何夜白把持住,门一关,开始严刑逼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怎么回事?”

    岑琛家里有矿长相斯文,在公司是众所周知的金龟婿,但何夜白和他一起长大,知道他就是个情感上一窍不通的傻子,真的担心他再被别人欺骗感情。

    “你就告诉我是哪个女生,该不会是每天给你泡咖啡那个秘书吧,不过她看起来像是结过婚的样子啊。”

    何夜白左手拖住右手做侦探状,“是上次被你骂哭那个什么梦,别说,还真挺像偶像”

    岑琛道,“不是女的。”

    “不是女的难道还能是男的不成?”何夜白嗤笑。

    在岑琛注视下,结结巴巴,“你你喜欢男的啊。”

    岑琛疑惑的看着对方,“我没告诉过你吗?”

    “你什么时候”何夜白说到一半突然卡壳。

    突然回忆起之前岑琛招秘书的时候,“我不喜欢女生,就找几个女生做秘书吧,免得出事”,他当时什么反应,好像是觉得儿子长大不由爹了,连把妹都要偷偷摸摸的找借口,原来不是借口啊。

    何夜白看着他道,“男的叫什么名字,在哪认识的?”

    岑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给了何夜白三重打击,“晚枫叶愁,打侠义江湖认识的。”

    “你你也玩侠义江湖?”

    岑琛疑惑的看着他,“侠义江湖和我们公司有合作,我当然要体验一下了,你不是也提议公司里的人都试一试吗?”

    何夜白呆若木鸡,“这个名字,岑,你就是愿故山岑,我真傻,真的,我怎么早点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那个”啥子。

    岑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默认。

    “既然都交往了,你怎么还叫他游戏名字,真名呢?早知道我在游戏里就该劝你们分手!”何夜白恨不得穿越到之前给扇自己一巴掌。

    天作之合?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和我说如果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进行下一步的话,可以先从游戏情缘做起,合适的话再交换现实信息也不迟。”岑琛有些甜蜜道。

    何夜白:

    这不是妥妥的渣男行为,渣别人的时候用假名,以后就算被骗钱骗色告到警察局不知道真名也无计可施。

    岑琛疑惑,“之前?”

    何夜白生无可恋道,“我就是路从今夜”

    何夜白深吸一口气,看着不清醒的自家兄弟,“你都没见过他,万一他是个啤酒肚还中年秃顶老男人装嫩骗人的呢,他还说了什么都给我交代清楚!”

    岑琛听着何夜白的描述打了个哆嗦,他是听过晚枫叶愁的声音的,虽然不知道具体长得什么样,但绝对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不至于像何夜白说的这么夸张,“你昨天在游戏里还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那、那怎么能一样呢!”

    他那时候又不知道那个傻子是自己兄弟!

    先是在游戏中组c,然后顺势用假名网恋,下一步是不是就是父母自己生病住院医药费不够,然后卖惨骗钱,这不是惯用的骗钱套路吗,何夜白越想越气,“他还一到晚上七八点就不回消息说自己要工作?”

    岑琛顿了一下,“工作而已,要是不工作啃老那不是很可怕?”

    “然后晚上工作,白天还不理你?”

    “没有不理,他说白天忙着公司的事”

    何夜白看着自家的傻兄弟,恨铁不成钢,“岑岑,你肯定碰上渣男了,真的,我给你分析下,你没看过网上那种骗局,网恋然后借着自己公司资金链出问题或者是有什么内部消息让你投资,最后骗一大笔钱,你怎么会信这种鬼话!”

    岑琛捏了捏手机,解释道,“但是他之前找我借钱,下个月发工资都给我了”

    “借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