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练习生举报陈棕合同造假。

    宋诺在这里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没想到他在这里是一回事,他被欺负了是另一回事。

    部门经理见到林遇无是此等表情,便知道宋诺确实和林遇无有点关系,应该是刚找的小情人,怪不得要到第八层来,估计是来找他有没有资源,结果小情人得意忘形得罪了自己。

    他想的美妙至极,端起桌上半凉的咖啡准备喝,却在正好倾倒的时候,杯托居然断裂了,整个杯身都砸到了他的嘴上,棕色的咖啡液体顿时洒落在他的西装上,又湿又黏又苦涩,看液体的屎黄色颜色还有些生理性不适。

    林遇无:“……”

    他微微挑眉。

    啧,难道真的有点毒?

    宋诺瘪瘪嘴,悄悄地喃喃道:“我就说会倒霉的嘛。”

    韩初霁想反驳宋诺的天真,但憋了两下,憋出一句:“……你真可爱。”

    “我说真的!你们为什么不信呢!”他看向那两个小男生,朝他们招招手:“你们快过来。”

    那两人正是秦邵和蓝黎,两人在门口听到那番话后直接去找了林遇无,想让他正好能听到部门经理狂妄自大的话语,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居然如此超乎想象。

    四个小男生聚在一起,宋诺先开了话茬子:“我叫宋诺,他是韩初霁,你们叫什么?”

    黑发练习生微笑道:“你好,我叫秦邵。”

    白发练习生小声道:“我是蓝黎,蓝色的蓝,黎明的黎。”

    韩初霁点点头:“名字真好听。”

    四个差不多同龄的小伙子聚在一起,还有林遇无站在身前,一下子就觉得安全感爆棚。

    宋诺还想多说说话,却忽然听见一声惨叫。

    原来是部门经理,他不仅衣服全湿了,那杯子砸中嘴巴的拿一下也属实不轻,把他的下巴都砸青了,门牙也磕松了,他愤怒地看向宋诺。

    他还就不信自己真的会倒霉!

    难道林遇无真的会为了个小情人允许自己辞职?

    他走到林遇无面前,故作为难开口道:“林总,你也知道公司的资源都是我一手拉来的,如果你不处理好这件事情和你的小情人,我有权利辞职。”

    宋诺握紧了手,果然要用辞职威胁吗?

    但是……

    “我不是小情人!我是林先生的朋友!”

    林遇无皱眉,他负手而立:“陈棕,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声调带着一点轻蔑。

    陈棕耸耸肩:“您也知道我为了公司费了多大的心力,我手下还有一个二线的曾悦,二线的费斯,不少三线明星,只要我一走,他们就会跟我一起走,现在我们公司在娱乐圈有姓名的也就在我手底下还能苟一阵子吧。”

    “如果你不处理了这几个人,我保证明天你就能在你的办公桌上看到我的辞职信。”

    韩初霁忽然打断了他:“林先生,让曾悦大火的《心语》是剽窃我的,我……”

    宋诺急忙按住他:“嘘嘘嘘,要知道吵架不能输的!我们不能轻易打断!等他们吵完我们再申冤。”

    秦邵和蓝黎震惊地看着韩初霁。

    他们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听到这样的秘密。

    “那又怎样?”林遇无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连带着看向陈棕的目光也凌厉了不少,他冷冷的道:“带了这么多年才带出个二线和三线,你也真够废的。”

    “你什么意思?”

    陈棕也是个又傲气的,他喜欢待在小公司就是因为以他的人脉和权威,足以让小公司的艺人和总裁向自己弯腰低头,他很享受这种披星捧月的感觉,但是这个林遇无,呵,就是个小公司的总裁还这么狂妄。

    “既然这样,那我就辞职!现在就走!”他气急败坏地就要走。

    林遇无叫住他。

    “有人举报你你阴阳合同,我公司合同分成是六四,你擅自改成了九一,甚至他们的片酬还要扣除运营费,谁给你的胆子?”林遇无不急不慢地质问。

    “那你们平时能拿到多少钱?”宋诺低声问蓝黎。

    蓝黎撇撇嘴:“只能拿公司练习生的实习工资,一个月一千五,要知道我们接的商演虽然不多,但好歹平均下来一个人也能分到五千块钱,结果都给他贪了,我还以为这公司分成就这么坑呢,原来是这老鬼的私人合同!”

    宋诺瞬间狗狗眼:“那你们也太惨了吧!”

    陈棕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要么,你把签下你合同的人一起带走,要么,你把你自己那份合同毁掉让他们重新签我的合同,我的合同是六四,他们签的是九一,那就和我的公司没有任何雇佣关系,你大概是骗他们把你的私人合同当成我公司的正式合同吧?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吗?”

    “他们自己要签和我的合同有什么关系?”

    陈棕忽然反应过来:“你有证据证明我弄阴阳合同吗?没有的话你就是污蔑!”

    这个姓林的没有证据,而那些合同他完全可以反悔,那些艺人签的都是单项合同,只要自己假以威胁,就不怕他们说出去,毕竟自己手里那么多黑料,只要一放他们就都毁了。

    林遇无淡淡勾唇:“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他掏出手机,上面陈棕油腔滑调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他们自己要签我的合同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就定死了陈棕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