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对何斯然确实足够了解,因为晚上田甜在院子里坐着乘凉时,从窗户里正好就看见何斯然在她桌边站了好一会。

    要说他没有去翻录取通知书,她可不信。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两人都能将对方的心意揣摩个七八分出来。

    在何斯然看来,田甜把通知书这么重要的东西随手放在桌上,一点都不是她平日里的作风,她习惯将纸张类东西分门别类夹在文件夹里。

    他虽然问不出口,但是心里也很痒痒的想知道,她到底去了哪一所大学,他忍不住想乘着田甜在院子里,自己看一眼。

    黄色的文件夹是她用来放设计图的,红色的文件夹是她用来放照片的,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习惯,把照片沾在文件夹的塑料袋上。

    蓝色的文件夹则是她用来装一些票据和重要资料的。

    何斯然本打算稍稍看一下蓝色的文件夹里有没有,有的话他就背着田甜看一眼。

    只一眼!

    她应该不会生气吧,何斯然暗想。

    他走到桌边准备拿蓝色文件夹时,一下子就看到了桌面上随手而放的录取通知书。

    就好像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她随手一丢一样。

    他知道,这是田甜主动想要他看。

    何斯然伸出手,表情仍然没有松懈,拧着眉拿了起来。

    入眼第一行字:和平大学录取通知书

    !和平大学!!

    何斯然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又往下看,直到看到田甜的名字,他抿直的嘴觉不自觉的缓和。

    和平大学,地处临安。

    他忍不住撑着下巴轻声笑了出来。

    小东西,也不是那么绝情。

    外面聊的火热,王红抱着自己的孩子过来了,在大院里,田甜认识的人不多,王红来找她,她心里也挺高兴的,取取育儿经也是不错的呀。

    “嫂子,你家都收拾好了没?”田甜随口问道,她手上拿着扇子轻轻给两个孩子扇风。

    提到这件事,王红面上就忍不住露出愤怒的表情。

    她不乐道:“别说了,前几天可把我累死了,我又要干活,还要做饭,有的时候赵家人累了,还使唤我去给他们捏肩捶腿,真把我当成买回来的丫鬟了。”

    田甜面上的笑容一滞,她只是随意聊一下,没想到会触到她的不快处。

    不过做这么多活,确实也太苦了些,大院里曾经传闻王红找赵家要了一大笔彩礼。

    那个时候王红怀孕了,用孩子要挟着要的彩礼,赵家注重子嗣,也勉强答应了。

    谁知道王红进门后孩子又流产了,这之后,王红就在赵家过的非常不幸。

    她想王红说:买回来的丫鬟。大概就是指这件事吧。

    “是啊,前段时间每个人都很忙,我也是忙的脚不落地呢。”她安慰道。

    王红抬头看向田甜,她的脸白里透红有光泽,身上怀孕的痕迹是丰腴的身材。

    杨柳腰,丰满的胸部,臀部,让她变得更加女人味。王红忍不住嫉妒的想:你只怕没干过活吧。

    “嗯。”她发出一个单音节就不愿说话了。

    田甜没察觉出她的心理,她还想着要取经的事,于是随便指着孩子胳膊上咬的一个包说:

    “嫂子,你看看我儿手臂上的包,最近蚊虫很多,小孩子身体娇嫩,一咬就是一个包怎么办?”

    王红顺着她的手看去,眼神只在孩子的胳膊上匆匆扫了一眼,瞬间便被孩子精致的脸给吸引住了。

    天哪,这孩子长的也太好看了吧,圆圆的脸上,嫩白的皮肤,小小年纪鼻梁已经能看出是个高鼻梁了。

    唇红齿白,五官长的像何经理,但是笑起来跟田甜有几分相似。

    她咬紧嘴唇,想到自己的孩子,集中结合了父母五官的缺点。

    田甜见她不说话,禁不住紧张起来,莫非是这包很严重吗?

    “嫂子,你家娃会被咬包吗?”她又问了一次。

    肯定咬啊,还咬的全身都是,赵家还不愿意给钱让她去给孩子买药,孩子痒的把身上都扣破了。

    她点点头:“咬,不用管他,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希望田甜的孩子也被咬的浑身是包,到时候身上留疤,变丑!王红忍不住恶毒的想。

    田甜与她又聊了几句,发现没学什么育儿经验,到是听她抱怨了一大箩筐。

    等她走后,田甜捏着帕子给自己轻轻擦汗,马上要进去秋老虎了。

    这个时候她都熬不住,那秋老虎她怕是更加难挨。

    “热?”何斯然从房里走来,他很高,走过来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瞧着心情不错,田甜冲他露齿一笑,露出八颗洁白可爱的小米牙。

    “热死我了。”

    何斯然从她手上拿过扇子,给她扇起来,他觉得到还好,也不是特别热。

    只是田甜一直在给孩子扇风,运动了所以热。

    “好些没?”他问。

    田甜感受着凉沁的风,浑身舒畅。

    “好些了。”她享受着将脸朝向何斯然,闭着眼,以方便她的脸能更大的感受到凉风。

    突然,唇上一湿,田甜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他。

    女人五官秀致,白里透红,眼下热的一片潮红,像是打了上好的腮红一般,浑身透露着一股□□。

    何斯然在她的注视下慢慢俯身,这一次,亲到了她的眼睛上。

    田甜眼睛有些痒,不适应的眨了眨眼。

    “干嘛呀?”

    “你真好看!”何斯然笑着说。

    田甜屈身离他更近一步,笑眯眯的看着他,明知故问地说:

    “你今天看着挺高兴呀,啥好事呀?”

    何斯然眼神一顿,脸颊两侧的肌肉往上提起,罕见的完全外露的笑了一个,笑的能看见牙。

    田甜看的有些呆了,何斯然还真是太符合她的审美了,真的太迷人了,暗黑系,加上有些邪气的长相,但是眉眼透露着正气,这种反差简直太诱惑人了!!!

    “你说我高兴什么?”何斯然挑了挑眉反问道。

    田甜故作不知,语气一转,眼波荡漾,调皮的问:“噫还有什么好事是你不愿意告诉我的?”

    “说!你是不是看上其他小美女了?”她咧着嘴,嚣张跋扈的问,白嫩的手指直指他的前额。

    何斯然看着她霸道的样子笑了笑,“还有谁能有你美?”

    田甜对于他的夸赞十分虚心的接受了,“那我确实美的一绝。”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家花哪有野花香,我这朵家花确实美的很,但是野花也有野花的香,我怎么能确定你没有采野花呢?”

    田甜故意这么说,何斯然这个人平日里出了房门永远一本正经的样子,一副我就公事公办,你别让我破界的眼神。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打趣他,何斯然还愿意跟她聊上,她怎么会放过呢。

    但是,何斯然却不这么想,他心里一咯噔,在想是不是这不信任来的如此快?

    以前很多和他同龄的朋友都结婚了,婚后若是聚一聚,总能听到他们一起讨论老婆的疑心病。

    疑心病一:总是怀疑你不爱我了。

    疑心病二:间歇性怀疑你出轨了。

    疑心病三:怀疑你藏私房钱了。

    难道他们之间也到这一步了吗?

    何斯然抿了抿唇,直接否认她的怀疑,一派正经的说:“没有!绝对没有!我是因为看到了你的录取通知书才高兴的。”

    他的语气极快,一字一句赶着说。

    田甜捂着嘴笑出声:“哈哈哈……”

    “我知道,我就逗逗你。”

    何斯然眼神变得幽怨,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的笑脸。

    田甜笑够了,“怎么样?得知我不去北京上大学你怎么想的?”

    何斯然垂下眼帘,唇角不自觉往上提了提,复又抬起头看着她说:“我很高兴,老婆,我真的很高兴。”

    他重复了两遍,一听就知道何斯然是真的高兴了。

    田甜轻轻靠在他怀里,虽然很热,但是她却觉得这热度让她很舒服,很幸福。

    “以后我去上学了,还得辛苦辛苦何先生每日送送我了。”

    她清晰的感觉到脸下何斯然的喉结轻轻振动,发出欢愉的笑声。

    “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嘛。”

    何斯然:“何太太都发话了,我怎么敢不从?”

    “所以你是因为我发话所以才送我,而不是心甘情愿的,对吗?”

    何斯然握住她不停捣乱的手,叹了口气,“何太太今天好不讲理,我再跟你说一遍新婚那夜我跟你说的话。”

    “你听好了!我何斯然,从今往后,无时无刻不爱着田甜,你所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你拿到!”

    田甜从他身上撑起,疑惑的问:“新婚夜你说了这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何斯然:“你睡着了我说的。”

    田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睡着了你说了我又听不到,你自然可以不作数!”

    何斯然:“现在你听到了?”

    田甜撇撇嘴,何斯然这男人真是闷骚,谈恋爱的时候每次床上的骚话无敌多,床下就啥肉麻话都说不出来了,现在结婚了,这性子还没改。

    “我听到了,但是却晚了这么久,真是太可惜了!”她状似难过惋惜的叹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