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克多疼地大声嘶吼。

    史戎人想冲过去,被大夏的侍卫纷纷拦下。

    白藏面无表情,垂着眼看着浑身颤抖的阿克多,脚往前移了移。

    只要踩断这里,他脖子以下就不再能动,日后只能躺在床上当个废人。

    想起这个人对段瑾的觊觎,白藏双眼掠过一丝寒意。

    “够了,回来。”段瑾说道。

    浑身森冷杀意的高大青年瞬间收敛了戾气,没有半分犹豫,松开了脚,乖顺的回到段小少爷身边。

    史戎人忙跑过去抬走痛得面容狰狞的阿克多,怒视段瑾和白藏,敢怒不敢言。

    因是他们自己提出的比试,只是被卸掉双臂也不算重伤,所以史戎人没法向大夏皇帝讨要说法,只能吃了这个闷亏。

    段瑾看着白藏,弯了弯眉眼,夸道:“不错……”

    这是段瑾第一次夸奖白藏。

    而且还笑了。

    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像含着春水,多情又迷人。

    白藏紧紧盯着段瑾,眼神发亮,一直坚如寒冰的面孔此时控制不住笑意,朗声道:“幸不辱命!”

    段瑾拍了拍他胳膊,走下高台,对皇帝行了一礼,说道:“我想替我这小厮讨个赏。”

    白藏站在高台上,遥遥看着段瑾,眼中满是痴迷。

    只听台下少年缓缓说道。

    “他习武的天赋卓绝,给我做小厮浪费了。请陛下赦免贱籍,允他从军!”

    【作话】

    不出意外的话,白狗下章直接王者归来。

    (不会虐小瑾……!)

    第52章 古代(21)

    又一年大雁南飞,樟树叶黄了大半,微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轻响。

    两年后的京都繁华程度比两年前有增无减。

    京城,一处茶馆里。

    “听说了吗,五皇子快回京都了。”

    “听说了听说了,他真是用兵如神,还好有他,不然说不定我们现在就得在鞑子手下当狗讨生活了。”

    “五皇子真是大夏战神,就是经历着实曲折了些。”

    “是啊,襁褓之时被毒妇掉了包,过的比京都那些小乞儿还苦。还好之后时来运转,第一次对敌就立了大功,被他舅舅白将军注意到,然后查明了身份。说起来,以他的战功,大夏的继任者非他莫属了吧?”

    “慎言!这事是我们能说的吗?不过,我看多半会是,太子政绩也比不上他分毫。”

    “哎,就是不知道段国公家那位小公子怎么办,听说段小公子当年可是把五皇子当狗使唤的。”

    “还能怎么办,乖乖道歉,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呗,谁能想到随便买的小厮会是皇子。而且也没把五皇子弄得缺胳膊少腿的,应该不至于被报复太多吧。”

    “你不懂,当年五皇子在段小少爷手下可谓是忠心耿耿,让跪着绝不会站起来的那种。”

    “那这算五皇子自愿被使唤吧,总不至于一直记恨在心。”

    “如果段小少爷只是这样,那是没什么。两年前秋猎不是鞑子来人了吗?他们那个王子当众口出狂言挑衅大夏,还轻薄了段小公子,在场那些皇子世子没有一个人能为大夏驳回颜面,还是当时只是小厮的五皇子把那个王子教训了一顿。”

    “这不挺好吗。”

    “事情发生在这之后。段小公子当场向皇帝陛下讨赏,请求赦免五皇子贱籍,送去军队建功立业。

    但五皇子不想离开他这主子啊,听见之后当场发了狂,疯了一样跪下来磕头求段小少爷别把他赶走,整个额头磕得没一块好皮,血流满整张脸,连皇帝陛下见此都不忍心,打圆场问段小少爷要不要换个赏赐。

    可就是这样,段小少爷也没心软,听说看都没看一眼五皇子,直接召了侍卫把五皇子拉下去。”

    “嚯,这……原来那个一个人打伤二十多个侍卫的人就是五皇子啊,这可真是……”

    “五皇子当时被四五个侍卫拉着,还想往段小少爷那边爬,十指扣地,鲜血淋漓,磨的骨头都能看见。

    头上的血,手上的血,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听说现在还能在猎场高台下看见血渍。不说咱们大夏的大臣们,连鞑子都目瞪口呆,开口问段小少爷能不能把这个忠仆留下。”

    “段小少爷怎么说?”

    “他说,他只要听话的小厮,这人现在不听他的话,他不要了。”

    “那这就是无论求不求,段小少爷都铁了心要把人送走啊。”

    “哎,国公家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小少爷怎么想的,我们这些老百姓是理解不了了。五皇子听到这话后就和失去了生机一样,脸色灰败,眼里都没光了,这才被侍卫抬下去,再之后就和变了个人一样,整日整日都不说一句话,浑身笼罩着骇人的阴郁,看谁一眼都能把那个人吓得两腿发软。

    听说他那几个副官,都是杀过数十上百鞑子的猛将,但跟了他两年了还不敢单独和他说话。”

    “段小少爷为什么非要把五皇子送走?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吗?”

    “谁知道。不过五皇子当时对他百依百顺的架势,应该不可能因为做了不好的事。”

    “哎,不过五皇子去边疆,对我们大夏是绝处逢生的大好事,他自己也因此得以恢复身份,立下了足以载入史册的战功,怎么说也不亏。”

    “话是这么说,但他会对段小少爷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可段小少爷有皇帝皇后庇护宠爱,段大少爷年未而立便官至副丞相,号称大夏钱袋子的林家的独子也日日追在他身后,还有那些皇子公主世子,个个也都和段小少爷私交甚好,五皇子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得罪这么多人也要报复段小少爷吧?”

    “问题是这天下以后还不是……的,真要报复,谁能拦得住?”

    “哎,也是,不说了,吃菜吃菜。”

    被满京都议论的段瑾此时正悠哉地摇着摇椅看话本。

    两年过去,段瑾长高了些许,五官也长开了,本就美艳绝伦的外貌此时更是夺目惊人,一颦一笑轻易勾人心魄,全靠不带一丝女气的矜贵气质压着,还有国公府侍卫时刻跟在身后保护,出门时才没出过大乱子。

    但还是男的女的招了很多桃花,求亲的媒人几乎把国公府的门槛踏破。

    还是段大少爷和林公子放了狠话,那些追求段瑾的人才收敛了些,尽管如此,暗自追求的人还是一茬接一茬。

    还有就是他的身体反而比前两年差了些,不过有5654帮忙掩盖,所以没第三个人发现。

    “白藏已经进宫了,你不怕吗?”5654问道。

    段瑾问:“怕什么?”

    5654说:“怕主角攻报复你。段琛没料到白藏不和白家军一起回朝,而是独自驾马,提前了足有一个月。你哥现在在南城,就算日夜赶路也要明日才能回来,你爹和娘在的陵州回京要半月有余。”

    “呃……”段瑾翻过一页,无奈道,“可我的任务就是要被他报复呀,反正遭受生命安全威胁时你就能拉我出这个世界。”

    两年前,段瑾发现发现白藏真奉他为主人,对他忠心耿耿,不愿从军后就计划了两件事。

    一件是羞辱欺凌白藏,让他恨自己,但又要把握好度,不能让他连着国公府也恨上了;

    另一件就是找个白藏没法拒绝的机会,把他送进军队。

    不过白藏好像并没为那些当众羞辱的事生气,倒是把他送去军队时,却是意想不到的惨烈场面……

    殊途同归,白藏恢复了身份也恨上了他的结果没变就行。

    5654:「。」白藏的报复应该不会是世界资料里写的那样想置他于死地了。

    “小少爷,皇帝陛下召您进宫。”奉壹走了进来,给段瑾穿衣梳头。

    白藏回京的消息没外传,如果不是有5654,段瑾也不知道他现在在皇宫里。

    “这次皇帝陛下特地下旨只有少爷您进宫,我们这些侍奉的小厮不能随从,真是奇怪。”奉壹说道。

    段瑾放下心。这意思是白藏只会报复他一个,并不打算牵连国公府上的其他人,吩咐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你记得给小咪喂食。”

    “是。”奉壹应道。

    小咪是两年前阿克多抓到的棕色小兔。阿克多在临走前又来找了一次段瑾,诚恳地为自己的轻浮和狂妄道了歉,求段瑾不要讨厌他。小咪是段瑾唯一收下的赔罪礼,现在已经是又胖又大的肥兔子了。

    轿夫是皇宫里派来的,都很面生,个个人高马大,轿子抬的又快又稳,竟一丝摇晃都感觉不到。

    想着娘亲年纪大了受不得晃,段瑾掀开帘子,问道:“你们是伺候哪位贵人的?可愿去国公府当差?”

    这话问得娇纵,一点也不担心会撬了皇帝墙脚,整个宫中也只有段瑾敢这样横行霸道。可这几位轿夫面容严肃,像没听见段瑾的话一样,看都不看段瑾一眼。

    段瑾皱起眉:“怎么不回话?”

    还没等他说完,轿子就停下了。一双大手伸进轿子,不由分说把他提了起来,扣进怀里。

    不像京都贵族会把衣服熏香,这人身上好像带着边疆风雪般,气味冷硬强势。

    段瑾抬头看他。

    白藏容貌和两年前变化不大,只是瞳孔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炽白日光的照射下仿佛冰冷的红宝石,阴沉冷酷。

    气势与两年前截然不同,面无表情的时候仿佛时刻带着骇人的杀机。

    他发现段瑾在看他,垂下眼,瞥了一眼段瑾,冷冷说道:“嫌我身上硬?忍着。”

    第53章 古代(22)

    “?”段瑾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皱起眉,问道:“这是哪?”

    这院子如现在的白藏一般,处处冷硬,半点也没皇宫的华美,各处门口都守着人,这些人个个身材壮实,面容肃穆,一身肃杀之气,一看就不是普通守卫。

    他们看见白藏一路抱着段瑾往里走,面容无半丝变化,看都没往他们身上看一眼。

    白藏没回段瑾的话,冷着脸,走进内宅正房,一脚踢上了门,把段瑾放在榻子上,蹲下身,暗红眸子一眨不眨看着段瑾,直到把段瑾看得毛骨悚然,才开口道:“我向父皇要了你。”

    段瑾被他这句话说的脑袋发蒙,漂亮的桃花眼睁大,呆滞的看着白藏。

    向皇帝……要了他?什么意思?

    直觉告诉他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段瑾白着脸,细白手腕撑着榻子边缘,往后退了退。

    白藏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视线移到段瑾手腕上。

    段瑾感觉白藏盯着的地方仿佛有烈火灼烧,扯了扯袖子,遮住露在外面的手腕,说道:“你这是何意?两年前你在国公府时,我并未亏待过你,那时也不知你是皇子。”

    “不知道我是皇子?”白藏暗红双眸转变成漆黑,暗沉沉地,透不出一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