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怕段瑾一直坐着不舒服,也就没再把他拘在怀里,但还是不许他去其他房间。

    段瑾总算可以自己下地,在房里待了半天就想出去。

    可当他看向司川时,对方像是一直在用余光关注着他,视线瞬间从电脑移到他身上,冰川之下,目光沉溺温柔,即使在有意克制,也几乎能把人溺毙在其中。

    话到嘴边忽然就成了“我也想要台笔记本。”

    可当司川明明这么忙了,晚上也要九点就关电脑开始凶他,段瑾那点心软的情绪全都荡然无存了。

    漂亮的桃花眼里盈满了泪,眨一下眼就会滑落下去,喉间发出的是司川最喜欢的可爱泣音。

    段瑾委屈地想着,他要让司川讨厌他,然后再顺理成章分手。

    笔记本是课,补习基础学科。

    有两门学科他从来没接触过,网课都听得吃力。

    段瑾踹了一脚坐在旁边的司川,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工作,指着屏幕就问:“这个答案是怎么得出来的?”

    司川却没半点被打扰的不耐烦,浅显易懂的讲解了一番,还继续把这一课后面的重点难点一并讲了,直到被段瑾鼓着脸推走才重新开始工作。

    午饭有道菜是鲥鱼,这种鱼味鲜肉美,非常好吃,就是刺非常多。

    段瑾看着司川拿镊子挑拣鱼刺,眼睛转了转,在对方把挑了半天刺的鱼肉喂到他嘴边时,头一扭,拒绝投喂。

    理由是司川没有把第一口喂给他。

    司川愣了愣,居然咬了一口段瑾气鼓鼓的白嫩脸颊,向来不苟言笑的向导此时声音中却满是笑意:“乖宝好可爱,我是试一下会不会腥,以后第一口都先喂给乖宝好不好?”

    段瑾红着脸吃下了肥美的鱼肉,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幼稚的蠢事。

    下午段瑾没上网课了,而是开始搜索怎样才能让别人讨厌,搜索出来的结果是“说脏话,不讲卫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前两个段瑾都做不出来,而最后一个他已经试过了,在司川工作时总是打断他,可完全没用,司川一次也没生气过,甚至看起来挺开心。

    段瑾点开推荐搜索词条「做什么会让男朋友反感」。

    第一条是乱吃醋,男朋友和谁联系都要管一下。

    段瑾探头过去看司川的屏幕,正好有人发过来语音请求。

    他咬咬唇,是语音不是视频,对方不知道他是谁,丢人的只有司川一个。

    不管了,反正就这一次,大不了以后让哥哥补偿一下司川的公司。

    段瑾从椅子上站起来,坐进司川怀里,拧着眉,鼓着脸看他。

    “怎么了?”司川搂住段瑾,亲了亲他的脸,对秘书说,“我现在有事,等会再说。”

    段瑾却按住了他想挂断语音的手,照葫芦画瓢念起网页上的吃醋例句:“别挂……”

    司川百依百顺地松开鼠标,反握住段瑾,“好,不挂。怎么生气了?是有哪里不会吗?”

    司川很给面子的没点明段瑾正学着初高中生都学过的基础学科。

    段瑾鼓足气势:“为什么我一来你就要挂掉和他的语音,也不喊我乖宝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空气中静默一瞬,然后司川没忍住笑了出来,咬了口段瑾白软脸颊,被段瑾打了一巴掌:“不许咬我!”

    司川闷笑着说:“好,不咬乖宝了。”然后又在段瑾另一边脸蛋上咬了一口。

    段瑾恼怒地推开司川的头,说:“不要咬我了……也不可以再和他说话了!”

    “那可不行。”司川拔掉耳机线,中年男性的闷笑声从扬声器穿出来,“这是我的秘书,快五十岁了,女儿比你还大六岁。”

    秘书笑着打招呼道:“你好,小同学。不用吃醋,我都快做爷爷了。”

    段瑾脸颊晕红起来。

    他知道拨语音过来的是司川的秘书,不然也不会过来搞事。

    但谁能想到二十不到的司川的秘书快五十岁啊!

    司川显然心情特别好,抱着段瑾不愿放手,说:“乖宝不嫌吵的话,以后我语音视频都开外放好吗?社交软件的密码也都告诉你,乖宝随便查岗。”

    段瑾脸颊红红,郁闷的埋进司川肩上,捶了他好几下。

    当晚,段瑾哭的比之前都厉害。一是司川凶的不像话,二是羞的。

    谁能遭得住每一下都被喊声「乖宝」,还反复问他「乖宝是不是吃醋」啊。

    第二天下午,段瑾继续搜索怎样让司川讨厌他。

    昨天那个网站太不靠谱,他换了一个。

    快速浏览了一下这个网站,没有「乱吃醋」这项,段瑾放下心,赞成的点了点头。

    这个网站的第一条是“什么小事都上升到「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然后开始吵架”。

    他认真评估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再好的关系也经不住总挑刺找茬。

    于是早上司川喂他喝奶的时候,段瑾真心实意的说:“你为什么总逼我喝牛奶,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他真的喝不下了。

    司川吻住段瑾的唇,声音腻的耳根发红:“在乎乖宝。”

    “乖宝要补充营养。”

    上午学习时间,段瑾再次打扰司川工作:“你为什么不过来教教我,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然后不仅上午,连下午都一直被司川抱在怀里,随时讲解疑难点,一天下来,脸上多了三个齿痕,哨兵腺上多了两个,手也被亲的发红,司川打都打不走!

    而且半点没延长司川的工作时间,依旧九点就关了电脑,开始凶他。

    当晚,司川不仅喊了好多遍「乖宝」,还说了很多「在乎乖宝」「最在乎乖宝」之类腻人的话,让段瑾浑身都泛起嫩红色。

    经过他这两天的闹腾,不仅没能让司川讨厌他,反而让司川从高冷变得很……黏人……

    又开始天天把他抱在怀里,眼神温柔又腻人,冰川都快化完了。

    时不时就亲一下,吻一口,哄着他说些腻人的小话,偶尔还会发生一些让段瑾掉眼泪的事。

    ……完全就是自讨苦吃。

    段瑾软着腿,生气的把那个词条连带搜出来的网站都加入了黑名单里。

    刚加完,就又被司川捞进怀里抱着吻嘴巴。

    段瑾被亲的气喘吁吁,委屈巴巴的想着,顾燃没来救他就算了,怎么哥哥也还不来呀。

    「作话」哈哈

    第84章 哨兵(19)

    窗帘被年轻的向导拉开,阳光倾泻进房内。

    段瑾被明媚阳光扰得糯糯哼了一声,蜷缩进被子里,只露出耳朵和后颈一小块皮肤。

    深深浅浅的殷红痕迹叠在露出的皮肤上,深红的旧痕迹上印着不少嫩红的新痕迹,顺着漂亮的肩胛骨向下蔓延,全身每一处都被司川吻透了。

    段瑾又往被子里埋了一点,露出后颈哨兵腺。

    嫩嫩的哨兵腺有些凄惨,上面被留下了四五个齿痕,那一块皮肤也被吮的嫩红鲜艳,微微发肿。

    段瑾也许是第一个被向导把腺体弄肿的哨兵。

    司川看着像猫咪一样蜷缩成小小一团的段瑾,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抱进怀里,撬开早就被吻得胀红的唇瓣,和段瑾接吻。

    明明每天都被抓住吻很多次,段瑾却越来越娇,每次还没一会就哼哼唧唧的不想被亲了。

    这次也一样,刚清醒一点,就躲开司川的唇舌,带着点起床气:“不可以亲我了。”

    刚睡醒的声音又软又糯,娇得司川心软的快化成水。

    他蹭着白玉般的耳朵:“乖宝起床了。亲亲耳朵好不好?让乖宝舒服……”

    段瑾哼了一声以作回答。

    司川今天有些奇怪。

    段瑾往前坐了点,调整了下姿势,环在腰际的手臂立马收紧了,直到他停下挣动、确定不是想离开怀抱,手臂才放松了些。

    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而且他现在上身穿着浅绿色衬衫,下身穿着白色长裤,虽然衣扣扣到了最上一颗,长裤也遮住了脚踝,完全就是司川的风格。但却是被关以来第一次穿上合身的衣裤,而不是司川的衬衣。

    不同于以往的忙碌,司川今天并没有工作,也没让他去学习,只是把他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享受夏日空调房里窗外照进来的明媚阳光。

    但随着指针移动,司川眼里的阴郁越发浓厚。

    “乖宝要玩游戏吗?”发现了段瑾有些无聊,司川拿起平板。

    段瑾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川握住段瑾的手,嫩嫩掌心红得厉害,“乖宝手还在疼?”

    说着,低头想亲亲段瑾的手。

    段瑾握拳,不让他亲。

    司川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却比以往都要凶,还凶了特别久,直到他实在受不住了,软软地求了好一会,才放过他后面。

    却并没有放过他,而是转而开始对他其他地方作恶。其中双手被用得最多。

    一开始还好,但随着时间久了,掌心开始火辣辣的疼,他委屈的抱怨也没换来停下,只是被叼住哨兵腺,用精神力修复好后,继续对他的手使坏,还一边和他说了好些乱七八糟的话,诸如“乖宝是我的吗?我是乖宝的也可以。”

    “乖宝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乖宝不会再走对不对?”

    “想和乖宝结婚。”

    到后面说的一些话甚至让段瑾有些害怕,“再跑就把乖宝锁起来,用细细的链子一头锁着乖宝,一头锁着我。”

    “我们去其他星系好不好?没有人能找到我们。”最后因为段瑾害怕的颤抖而停下这些呓语,亲着他的脸:“乖宝不怕,我只是想想,不敢做的。”

    “做了乖宝肯定会恨我,我不敢的。”

    今天早上,段瑾又被半哄半强迫的用了一次手,掌心到现在还在发疼,别说玩游戏了,轻轻握下拳都不行。

    段瑾教导道:“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我的手很疼。”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取悦到了司川,沉沉眉目舒展了很多,他亲亲段瑾眼尾,说:“下次不会了。那乖宝看视频,我用精神力帮乖宝按摩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