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哲面孔冷着,眼睛红着,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矜贵少年,虽然帅得跟平常人有次元差,但武装着自己的冷酷面具碎成渣滓,暴露出潜藏在内里的脆弱情绪。

    简直像,败家犬。

    “怎么提一堆奶茶站这?好奇怪,是失恋了吧?失恋的人什么怪事都干。”

    “根据我多年情场经验,这个帅逼不是失恋我当场倒立。”

    “你本来就会倒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看着好可怜,想给他一个依靠的肩膀。”

    “哇,那你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一个笼子?”

    “嘴上说说罢了!失恋的帅逼,没有搭讪的必要!”

    牧哲破罐破摔了,头一次不去在乎别人的眼光,这么坦坦荡荡在唐苏楼下当条败家犬,他也根本不算失恋,唐苏说了,他们不是在谈恋爱。

    行,算他活该。

    牧哲盯着白蔺美滋滋教唐苏、唐苏美滋滋酗白蔺,第一次学会了忍气吞声,因为牧哲很清楚,他要是冲进琴行去发脾气,他跟唐苏算全完了。

    牧哲在心底做出单方面承诺,以后我会学着对你好一点,我会像个真正的alha一样护着你,你不要跟别人跑。

    牧哲想起跟唐苏定在下下周的约会。

    如果下下周末不能让唐苏回心转意,唐苏就会是白蔺的。

    “白蔺,你下下周末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剧场表演?”

    “什么剧场表演。”

    “就是《溺亡的人鱼》搞的抢票活动。”

    “你抢到了?”

    “昂。”

    “行,有空就去。”

    白蔺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兴高采烈,他下下周就是有事也赴约。

    白蔺脸颊还是泛着红,因为他现在这姿势,跟抱着唐苏没两样。

    为了方便带唐苏弹琴,他们一起坐在木地板上,唐苏坐在他长腿里面,被白蔺和吉他像巨大的饺子皮似的包裹了起来,唐苏就是那个浓缩的馅。

    太亲昵了,唐苏几乎窝在他怀里,白蔺哪想到自己刚郁闷唐苏不太搭理他,结果他们没能循序渐进,而是突飞猛进。

    唐苏因为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被钢琴课的老师两度转手,然后,唐苏换了兴趣班,上来学吉他。

    唐苏起初老上二楼坐他旁边、睁着两个水汪汪的眼睛瞅他,还一言不发,白蔺觉得唐苏有什么毛病,嫌他烦。

    现在确实真香了。

    唐苏不被老师待见,自己主动换课上来学吉他,白蔺心软,他在学校听说过唐苏,到现在都没分化性别,成了笑柄,跑兴趣班还在受排挤,便主动照顾他,给他说按哪根弦,给他纠正姿势。

    还给他喂奶茶。

    教吉他的是个大块头alha,粗枝大叶,又有白蔺在中调和,唐苏长得可爱,皮肤雪白,个头在他们眼里就一丁点,自然把他当oga对待,一边跟他保持妥当的距离,一边都在照顾他。

    今天唐苏叹一句:“唉,我这么笨蛋,恐怕一辈子也弹不出曲子了。”

    白蔺本来就习惯照顾唐苏,哪听得了这话,主动请缨,不过表情和声音依然很酷:“我带你弹。”

    他哪知道,唐苏是故意不记谱,故意当笨蛋。

    就为骗他多教他两下,离他近点,他好猛吸他的信息素。

    好呀,原来这么狡诈!!

    唐苏要说,我只是选择性狡诈,酗信息素这么单纯的事,能叫狡诈吗?

    于是,白蔺就抱着唐苏和吉他,闻着唐苏的清甜味,脸涨得发红,心里又痒又烧火,还得硬着头皮教唐苏。

    难怪把外面旁观的牧哲气傻了,白蔺自己都觉得太过。

    偏巧牧哲上星期不来,下星期不来,就要今天来,正好看见这百年难遇的场面,于是脑补成——白蔺和唐苏回回上课都这样。

    牧哲气得更疯了。

    乐声从琴弦里拨弄出来,带着少年的羞赧和一层朦胧的纱,谱子很单薄,情感却丰富,丁丁玲玲地从白蔺的修长手指、唐苏的纤细手指间流泻,飘出了窗外,炫耀给牧哲听。

    白蔺带唐苏弹的是自己的吉他,光面板就造价不菲,产出这种木材的树比较幼小,能找到一整块适合制作面板的木材非常罕见,是以弥足珍贵。

    白蔺明知道唐苏皮肤水多,会弄潮木材,还是任由唐苏祸害。

    白蔺离唐苏太近了,几乎等同抱着唐苏。

    他能看见唐苏的发旋,看清唐苏的每一根头发丝,嗅到唐苏的清甜味,看明白他皮肤的肌理。

    还有他皮肤上的水雾。

    白蔺的瞳孔突然凝聚成两点,脸上的红晕也散了个干净,成了受惊的苍白色。

    他瞪着唐苏搭在吉他面板上的手指,整个人开始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