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蔺对这次电影之旅可诸多怨言,听到牧哲是因为失了智才被唐苏诳去看那种电影,忍不住还是出言讥讽:“你每天对唐苏想一堆龌龊的事,会对着海报意淫也不奇怪。”

    牧哲这回没有回怼,他青着脸,不是因为白蔺无足轻重的话,只是因为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有些反胃。

    牧哲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鳞片,就放在桌子正中央。

    天花板灯光明亮,将这枚色泽妖异,质薄而富有珍珠光泽的鳞片穿透,流光溢彩,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工匠能制作出的仿制品,它有宝石的光泽和质感,但是没有任何一种宝石能被磨到这种薄度而不碎裂。

    这枚鳞片锋利的边缘,形状恰好和牧哲身上的伤口吻合。

    白蔺眼神颤动,他脸色有点发白。

    楚昔西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诡异了!!”

    “你不是喜欢这种东西,你研究这么多,解释一下为什么幻想中的东西,会真的到我手里。”

    楚昔西急匆匆地收拾起资料,收拾收拾要走人了。

    叶公好龙。

    喜欢惊悚诡异的事件,但是看到实物,她又有点接受不能,难怪要拉上两个顶a组成“团伙”,牧哲和白蔺比她胆量大多了。

    白蔺:“走什么,解释一下啊。”

    楚昔西皱起眉:“解释?解释个屁,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科学家都解释不了,我怎么解释?也许这种怪物就是能破坏物理法则,给你凭空变出一个东西来呢。”

    “那唐苏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

    楚昔西想起唐苏又可爱又漂亮的样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跟可怖的怪物联系起来,就算是长满鳞片的时候,唐苏也是漂亮的,吓人的漂亮。

    还会找她抄作业……

    “你这就不调查了?”

    “那倒没有,这些和唐苏很类似的鲛人,从来没有出现伤害人的情况,但是腐烂之蠕可不一样,被它蛊惑的家族全疯了,唉,太乱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得缓缓情绪。”

    “后天就是李诚的剧场表演,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们的力量太小了,李诚要是真搞这种事,我们能改变什么啊,他这表演还有几个城市要巡回,几个城市出现一批信徒,然后电影全面上映,又卷一大波信徒,搞不好,咱们最后全都要发疯。”

    白蔺不合时宜地吐槽了句:“邪神怎么跟搞传销一样。”

    “……”

    “……”

    楚昔西收拾好书包:“总之,明天的表演别去了,认识的同学也提醒一下吧,管不了别人,这点事还是能做到。”

    “嗯,你能不能把最早那则有关邪神的新闻给我,我想拿回家查一下。”

    楚昔西蹙起眉,把那页新闻给牧哲抽出来,那个年代人们还在用报纸,所以楚昔西还打印了她在市立图书馆拍下的报纸原件,牧哲感兴趣的新闻就刊登在老旧的报纸上,篇幅很短。

    楚昔西递给牧哲,眼神怀疑:“你不会觉得这个当事人跟言亦如同名,就是言亦如吧?”

    牧哲面无表情,眼睛只是盯着资料看:“谁知道,连怪物和邪神都有,他死而复生也不奇怪吧。”

    楚昔西哆嗦了一下,想起言亦如那个苍白惊悚的阴间帅哥样子,她的叶公好龙综合征又犯了。

    三个不搭调的人在图书馆分了手,踏出门外之时,夕阳泼了漫天的血。

    第48章 邪神9

    “……你这样不会被抓走么?”

    “唉, 还在乎这些,名誉乃身外之物,再说我这个也不是造谣啊, 我是迷信。”

    “……”

    楚昔西为了减少去看表演的人数, 她居然找了个东方的玄学大师来看风水。

    楚昔西家境优渥,楚妈妈很信这种东西,家长的人脉不可轻视,所以楚昔西很快就找到这大师的联系方式,她对李诚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 为了制造一点恐慌, 影响人们去看表演的积极性, 只能寄希望于这种你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的东西上。

    最离谱在于, 大师约楚昔西来他的家宅见面,楚昔刚进宅子, 大师已经整装完备,对着楚昔西说:“出发吧。”

    两人一同去剧场,大师拿着神秘的东方罗盘, 念念有词,最后给剧场四周贴上了符纸。

    看起来确实蛮扯淡的……

    楚昔西把这件事一番添油加醋发到了网上,大师本人百万粉丝, 转手就转发了楚昔西的玄学讨论,对于s市这小型城市, 必然能带起一定的舆论影响。

    论坛和本地热搜立刻被“剧场风水不好”“知名大师预言剧场有邪祟出没”“剧场已被大师贴满符咒”冲上热度。

    邪神教团能发展起来, 归功于此地教派极多, 人人自由平等。

    大师的东方神秘学也含括在内。

    既然要尊重所有教派, 那就不能否认大师的神秘东方信仰吧?

    邪神信徒仗着自己的信仰会被别人当做无稽之谈, 即便有人质疑和举报,也没有官方会相信这种荒诞的举报。

    楚昔西很机智,并没有把邪神的资料公之于众,她知道这事没有用肉眼看到,不可能有人信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的夸夸其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