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伙都顺了气。

    才发现柳九柠忙忙碌碌,看起来似乎比她们这些个咳得不行的姐儿们脸色还要好上几分。

    “看我作甚?是觉得我今个特别美吗?”柳九柠才刚打趣玩,就被无数双手试图拖回床榻的方向,她连连继续开口说道,“我能下床的,医女都说了我要适当走动!真没那么脆弱,你们瞧,我现在可不是好得很呢?”

    姑娘们见着柳九柠不愿意,关飞兰又去外头找了医女确认过后,才没有继续强迫柳九柠躺回去。

    “我就说了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柳九柠大摇大摆走在屋里,脸上的笑容那是灿烂无比,就像打了胜仗似的。

    她回头见着小姐妹们今个真的是太单调,便拉开了自己的梳妆盒。

    从里头挑了好些漂亮又精巧的发饰,一个一个的走去给小姐妹们带上,也不许她们拒绝,不然就垂眸做出伤心的神态。

    大家伙都拗不过大病未愈的柳九柠,只能任由着对方往自己发间插上珠花发簪什么的,就连向来不佩戴珠花头饰的关飞兰都别了个白云簪子。

    “好了好了,我们试着戴一戴就好,你赶紧把这些收起来,我可没忘你把这些都宝贝着呢。若是被我们不小心碰坏了,可是赔不起的。”陈静娴笑着开口,同时取下发间那朵玲珑颤蝶翠珠钗。

    首饰可是姑娘家的半条命。

    平日里那些姐儿们连把玩都不舍得予他人,今个九柠儿心情倒是不错,都给她们试上了。

    柳九柠眼明手快的把那朵就要被陈静娴取下的发钗按了回去,随口说道:“坏了便坏了,戴在你们脑袋上便是你们的东西,与我可无关了。”

    “快收回去,莫要打趣我们了。”沈云岚也摸索着打算取下头上那朵并蒂海棠簪银丝步摇。

    这些个首饰精致得很,可不便宜。

    真坏了,到时候大家伙都得心疼,怕是月钱都不够补上。

    “哎!不许动!都给我好好戴着哦!这是我送给你们的回礼,瞧着贵重罢,只是一些小小的心意。”柳九柠开口的同时整理了一下梳妆盒的剩下的大部分首饰,怕小姐妹们不收,随口说道:“反正我恐怕也是用不上了,都予你们不是更好?”

    这话一出,原本热热闹闹的房间都安静下来。

    紧接着啜泣声就接连响起。

    柳九柠茫然的抬起头看向手帕掩眼的小姐妹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命不久矣对着姐妹们分分遗产交代后事似的……

    想到这,她连忙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过些日子我便要入宫为后,届时用的都是宫里的好东西了。”

    都当皇后,肯定用更好的东西啊!

    况且她原本就打算当假尼姑便把首饰分给姐妹们当嫁妆什么的,眼下分一分,提前逗逗大家伙开心也好。

    可谁知,都哭了起来!

    越劝,姐儿们哭得越厉害。

    就连向来坚强的关飞兰眸子里都啜着泪水。

    柳九柠哭笑不得,很是无奈的说道:“我这是要去宫里享福的!你瞧瞧你们一个个,都在想些什么呢!”

    第17章

    “不用对我们解释,我们都晓得,都晓得……”

    “九柠儿…你…你莫要如此丧气……”

    “这般话,可不许再说了。”

    柳九柠笑得有多大声,小姐妹们就哭得有多悲痛,她拼命解释着,越解释,越混乱,到最后只能满脸无奈的盯着掩面而泣的众人。

    虽然美人落泪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但这么多美人为同一件事落泪,且气氛如此诡异,就很不对劲。纵然是她有双发现美的眼睛,也没办法硬着头皮去欣赏。

    但她也挣扎过,补救过。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大家伙相信她是真的快乐。

    到最后素衣前来的姐儿们都带着泪痕离去,柳九柠都没有解释清楚这一切,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怪帝王名声实在不好。

    好端端的直接拔剑杀自个妃子是什么事?随意寻个罪名再处死不是两全其美?

    当然,其中的来龙去脉她并不清楚。

    也许那一刻情况紧急,必须要干掉知情人才能保住秘密罢。

    柳九柠没有再纠结这些事情,而是继续琢磨起该如何偷偷吃口肉。

    但由于全府上下都极其信任医女的话,严防得紧,大半个月过去,病都全好了,也愣是没吃上一个味道咸嫩厚重的大肉。

    ……

    不吃肉怎么能恢复健康呢?

    她与前来诊脉的太医争辩老半日,最后得出一句‘您平日的饭食里就有肉’。

    那是肉吗?

    味道比青菜还淡,小块小块的,舍不舍不得多放点盐多放点酱油?难道家里还亏待厨子了不成?

    柳九柠觉得自己这不是养病,是在等病。

    惆怅许久后,她决定去一趟安长寺,总归都是清淡饮食,不如去吃几日斋饭,礼几天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