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的是,就压根没有人过来靠近她!

    就连家里中的亲人长辈,都各自去找小姐妹看戏去了。

    柳九柠姿态端庄又优雅的连着喝了不止五杯水后,也有点撑不住了,嘱咐大女官给妃嫔们传话仔细着接待,她这个没有谁注意着的皇后便溜去解决生理上的问题。

    明明早前就牢牢记着宫宴不能喝太多水,小说里的意外大多数都是喝多水才出现的。

    但这手,这嘴巴,这脑子,就是不听使唤,就是想喝水。

    也没办法,一个人坐着确实寂寞了些,除了喝水,也只能喝水。

    柳九柠趁着上厕所的时间,重新规划了一下打算,既然山不来,她就走过去。只要足够主动,就能续上跟老姐姐老姨姨们的那份情谊。

    刚接过侍从递来的温热湿帕擦手,还没来得及走出这净房,就撞上了自家母亲。

    “九…见过皇后娘娘……”

    谢丹雪笑得很是温柔,哪怕开始的时候高兴得都忘了规矩,也很快就调整过来。

    她可终于见到自己的乖女儿了。

    柳九柠连忙扶住自家亲娘,她将帕子随手丢给侍从,挥手便示意侍从全都退下,同时开口:“娘,您也来如厕呀?快去,里头没人呢!我在这等您出来。”

    听到这话,谢丹雪复杂的心情都打了个转,待侍从全都离去后,她才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娘是跟着你出来的,就想着跟你多说说话。”

    “哎,那咱们快出去,在这说话可多扫兴呀。”柳九柠挽着亲娘的手,高高兴兴的拉着人出去,也没忘了自己皇后的名头,专门挑着偏僻花园的小路走。

    她哪能不懂自家亲娘的心思。

    就是想她了呗!方才在阁楼里人多,顾忌着规矩没过来,这不,见她来上厕所,就赶忙跟了出来。

    柳九柠走得很慢很慢,一句又一句的顺着自家母亲的话来回答,从衣食住行,无一方面不在表示自己过得非常好。

    并且着重提醒自己胖了十几斤的事实。

    “还在长身体,怎能叫做胖。你这孩子,惯是报喜不报忧,知道娘爱听这些话便哄着娘。”

    谢丹雪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那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伤的泪水,脸上的笑容却也依旧是那般真切,她知道女儿的性子,问也问不出宫里的苦,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相聚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了些。

    她的孩子还是皇后,不能离开宫宴太久,在这霸占着人也甚是不妥。

    想到这,谢丹雪打量了一下四周,确保无人,才从袖子里掏出了个鼓鼓的大锦囊,递到柳九柠手上,同时开口说道:“娘知道这宫里上下都需要银钱,这些是娘跟你父亲的一点心意,你留着打点打点,可莫要委屈了自己。”

    “娘,我有钱,很多很多!您忘了我那十里红妆?可都是钱呐!”柳九柠这下是真的哭笑不得,作为天下除皇帝太后外就最尊贵的人,她还缺钱吗?

    再说打点……

    这些日子,宫里上下给她别样塞钱送礼的倒是不少,她也就给身边的宫女太监打赏过几回,旁的时候,还没等她掏出银钱,对方就先上道的塞了个锦囊过来,美名其曰‘孝敬’。

    想到这,柳九柠眉头一皱,总觉得好像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不仅压榨妃嫔并且中央集权成功,还似乎混成了…收其他宫里宫女太监管事保护费的?

    啊,这……

    第44章

    “九柠儿可是还遇到了什么难处?”谢丹雪见女儿突然皱起眉头, 心下猛地一跳,满是担忧的开口询问着。

    皇宫可是个会吃人的地方。

    虽说在宫外也听说了九柠儿推行的那什么‘安平令’,看起来是有声有色, 但实际上如何怕也只有自个才知晓。

    妃嫔们哪个是简单人物, 若真简单也不会进这深宫,更不会平平安安在宫中待上这几年。那‘安平令’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平安的东西, 不仅乱了人心,也搅动权势。

    也不知向来不爱管事亦不争不抢的九柠儿怎就突然起来这般想法。

    怕不是受了委屈……

    想到这, 谢丹雪再次开口说道:“若是有事可千万别藏在心里,你且说出来, 便是娘没办法给出解决的法子,也能让你心情顺畅些。莫要憋坏了身子,娘不盼你有多大权势也不想你旁的什么,只愿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这一字一句皆包含着老母亲简单有真挚的盼望。

    柳九柠听了自然是感动得不行, 但她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能有些什么事, 不过是这些日子宫宴甚的都要过目,实在是太忙了。听您一提起银钱打赏甚的, 我这脑子里啊就不自觉回荡起对账本的渗人画面!娘,您都不知道, 那些账本写得密密麻麻的,字又小, 堆了一箱箱送进来,可烦人了……”

    边搂着自家亲娘撒娇抱怨, 她边将那一大锦囊的银钱往母亲的怀里推回去。

    皇宫要花钱的地方确实多的不行, 这些个日子的开销下去就是以往甚少见过的惊天数目。但不管这些数目多大, 到底都是从皇帝的账上走, 跟她这个皇后压根就没有干系。

    心疼之余,一想到不是自己的钱,干活的力气又充沛了不少。

    再说,许是柳九柠这些日子在宫里威望渐深,那些个太监宫女也不敢怠慢。这么细细算来,她花出去的银钱也不过是早些时日款待妃嫔们那几次。

    按照早前的十里红妆,完全住够她这个皇后再挥霍十几辈子不止。

    钱这东西,对于‘关’在皇宫里的她来说也不过是个数目而已,相比之下,家中处处都要用到,她没给就罢,怎还能拿呢?

    她将这些想法都拿出来说个遍,再加上‘家中养育我多年还无以回报怎能再索取’,直接了当的拒绝。

    可惜有的时候,大道理也不是那么有用。

    特别是对自己的母亲讲大道理,对方都能睁眼说瞎话的觉得自己的孩子瘦得不行且指不定遭人欺负,怎么还能听得进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