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打不过,而且还不敢打。

    这么一想, 就更气了!

    柳九柠看着铜镜里那气得更像是恶毒女配, 就连那拿着纸张的画面都像是要去给谁下毒……

    不得不佩服起大女官的手艺来。

    这已经不是乔装打扮,直接往着改头换面的方向跑了!得是多出色的易容手段, 才能让她看起来怎么都像是个坏女人啊!

    “夫人,您看如何?”大女官最后用特殊药水在柳九柠的嘴角下方点了颗小小的痣, 此物只要不用配置好的药水洗去,就能在脸上保持三四月的痕迹。

    江南那边虽说无几人见过新后,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做了这么个显眼的小标记。

    甚至路引的这个身份都同柳家有着弯弯道道的远方表亲身份。

    听到女官这话,柳九柠将再次将视线投向已经能清晰映照出人脸的铜镜,她往前凑了几分, 清楚看到了自己唇下的那颗痣。

    好家伙。

    旁的就不说,这颗痣可以说是将恶毒坏女人的形象直接点得更生动起来, 她便是不笑,都瞧着是个刻薄的漂亮蠢货。

    也不知道帝王都是从哪里培养出来的人才, 不仅身份设定得非常的有‘特色’,就连易容都能完美将人设活灵活现展示出来。

    如果被按着这个身份的不是柳九柠自己, 简直都要拍手叫绝了!

    柳九柠边漫不经心的听着大女官对脸上所用药物的解释,在对方担保完绝对不会对皮肤有任何影响, 甚至还带了些美容养颜成分后,才淡淡开口道:“时候不早, 也是该出发了, 可不能让陛…让郎君久等。”

    可是琢磨了许久, 她才想出‘郎君’这么个词来。

    称作老爷也不太合适, 毕竟假身份里还有个老夫人在,至于相公什么的……

    太黏黏糊糊了!

    脸皮极厚的她也不是不能开口,但总得留个机会,让她找个好机会,趁着大哥哥不在,偷偷用这个称呼阴阳怪气几次!

    柳九柠现在胆子可肥了,自从发觉帝王对自己的各种小动作都并不是很在意后,便猖狂的伸出小胖脚试探起对方的底线来。

    嘿,她也不过分。

    都只是小小小的请求罢,既想让马儿跑,当然要给马儿吃最好的草!早些日子宫里的大大小小事情她都处理得妥妥当当,跑都跑了,该给的草也不能少半根。

    “兄长此番也与我等同行?”柳九柠微微仰头看向身旁早已换了身合适衣物的女官,语气很是散漫,眼眸微眯,瞧起来不好惹极了。

    从大女官唤她夫人的那刻起就非常自觉的进入角色,不就是个刻薄恶毒爱慕虚荣的坏女人吗?

    想想还有点挑战性!

    难不倒她柳九柠,简直就信手拈来,洒洒水而已。

    “回夫人,这等大事奴婢也不知晓,不妨您亲自去问一问主子或是表少爷。”女官搀扶起如今成夫人的新后,并且十分有技巧的将‘兄长’换成‘表少爷’。

    说完后,又用谨慎小心的语气继续开口:“奴婢名唤柳红,上一批不听话的管家已经发卖了,今个新买来服侍夫人的侍从就在外头,奴婢带您去见见?”

    闻言,柳九柠看了眼大女官,瞧着对方脸上那伏低做小就怕受罚的模样,顿时间感觉自己在进军演艺圈的道路上遇到了一大阻碍。

    这戏入得也太快了吧?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个动不动就要发卖吓人的坏夫人。

    这样可不行!她,就算要当恶毒女配,也要当最出色的!要做这个时代演艺圈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还要闪瞎那个给她安排奇怪剧本的丈夫双眼!

    想到这,她冷哼一声,轻轻瞥了眼女官后,才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柳红是吗?我记下了。还不快带我去见见那些个新来的下人?若是耽误了我与郎君启程的时间,可要有你好看!”

    这几句话她丝毫没有压低音量。

    走出门就瞅见三个新面孔在候着门外,看到那些个人将腰弯的更深的姿态,就知道她这人设稳了!

    不出所料,柳九柠觉得自个就是整个前往江南的队伍中演技最为出色,反转最是强烈的人!

    正沾沾自喜着,她就看到那正咳嗽着跟兄长走进来的帝王。

    顿时间,自豪着的欢喜直接坠地。

    明显,帝王的表演比她更为出色,那苍白的面孔,那瞧着就病怏怏到不知还有几个年头可活的身子,还有满是阴霾且深沉的眼眸。

    影帝在世呢这?

    虽然脸上容貌亦未做太多变动,但就算现下直接放出京里,怕是都无人能认得出这是那位传说中光是气势便如同阎王般紧迫逼人的帝王。

    当然,也不是完全跟阎王扯不上边。

    毕竟看起来就像是等着阎王收命的样子——没几日好活。

    “该启程了。”李南初用那病怏怏的身子发出冷如冰又如毒蛇般狠的声音,视线淡淡往柳九柠身上一瞥,就不像是看个人,仿佛看个物件。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留情。

    路过柳九柠身边时,还恶嫌般的绕了几步路。

    ……

    柳九柠觉得自己的高光时刻完全被压制了,她这个人设太过饱满反差太大,发挥的余地太多。而帝王的人设反差不算大,却只用一个开场,就已经表达出了灵魂。

    但她也没有认输。

    看向院子里那几个腰恨不得弯到地上的侍从,开口说道:“没听见郎君开口了吗?都傻站着干什么呢?赶紧走!管家买下你们的时候难道没说过要好好听主子说话吗?一个个愣的就像是木头似的……”

    “好了好了,宁表妹,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