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病秧子丈夫不允许她去凑热闹,也架不住热闹就往这凑啊!

    瞧瞧那群上船前新加入的同行者,一拳一掌倒一片水匪,跳起来就是一个飞腿,往水里一扎又拎起来两个人!更有轻功水上漂,追着那几艘逃跑的小船!

    真真是令她大开眼界!

    也不知道水匪们都怎么想的,被逮了好几队还不逃,又想来围攻,又想来跟谈判。

    这是生怕自己后半生牢饭吃不够呢?

    “夫人,刀剑无眼,您不如歇个午觉?”女官突然开口说着,同时伸手将窗户合上。

    话音刚落,窗上就传来‘啪’的一声,又紧接着‘嗖嗖嗖’连着几声。

    也不知道是些个什么东西,总归不会是好的。

    ……

    兴致正在头上的柳九柠表情直接定格,僵硬的朝着过于贴心的女官点了点头。

    围观有风险啊!

    就算葫芦娃救爷,救一个送一个,也架不住人家葫芦娃有本事,还能打倒一大片的炮灰呢!

    躺在床上酝酿着睡意的柳九柠不会知道,在她窗口斜对着的角落,正喝着茶的李南初重新换了个新杯子,同时轻飘飘的瞥了一眼某扇紧闭的小窗户。

    至于某个打碎在窗沿边下的旧杯子,自然是会有人去处理干净。

    船队只用了不到几日的时间,就成功捕获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寨子的水匪。

    夜里,一阵东风忽来。

    待天光乍现时,商船停在了某个人声鼎沸的热闹码头上,不到两个时辰,商船人来人往的交接一番后,再次启程。

    这时的柳九柠还深陷在美好的梦乡之中。

    昨日受惊后,她直接就犯了被害妄想症,拉着女官大半夜都在捣鼓着些乱七八糟的护身小妙招,直到夜深到女官劝了又劝,才堪堪睡下。

    不能说没有感受到外界的吵闹,而是直接蒙着脑袋,把一切都隔绝在了锦被之外。

    因此,等柳九柠醒来,走出房间发现外头缀着有好些日子的大小船全不见,整个人可以说是非常茫然的。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觉睡失忆,还是睡懵了。

    好在很快随身跟随的女官就给出答案,只道是水匪全被表少爷带到路过的府城送官去了。

    是的,水匪再连带着‘表少爷’,一起留在某个路过的府城。而‘表少爷’原本的目的地就是那座府城。

    ……

    柳九柠措不及防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脸上的迷茫渐渐被笑容所取代,完全没有半分来不及跟兄长道别的别离愁绪,她只觉得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了!

    听女官说借着这道东风,不出意外,明日就可以进入江南境内,届时商船会沿着那些大一些的城镇时不时停靠一二日。

    这样的快乐,如果再带上个时时都盯着的兄长,肯定会大打折扣。

    出来玩当然是要尽兴才行,这也不许,那也不准,再拘着不许乱走,可就太为难人了!

    心情大好的柳九柠先是同女官彪了一番演技,挑挑剔剔着船上日子无趣,再来上那么一句‘江南最好是像传闻中的那般有趣’做总结。

    才往着厨房的方向走去,继续她的煲汤大业!

    是的,就算晕船晕到病得路都难走的兄长不在,也依旧要继续煲汤,这次还必须要放盐,要做得好吃一些。

    因为她要……

    “郎君!这是妾身为您特意准备的鸡汤,味鲜甜美,加了些党参红枣枸杞,也好补补身子!”柳九柠笑意盈盈的将那么大个砂锅直接端到了帝王身前。

    亏得她在宫里也是跟德妃练过的!

    养在闺中的小姐夫人,可轻易端不动这如同男人般腰身粗壮的大砂锅。

    带着厚重手套的柳九柠将砂锅的盖子掀开,阵阵专属于鸡汤的香味扑鼻而来,动作慢悠褪下手套又拿起碗勺。

    同时,缓缓开口:“郎君呀!这江南也快到了,听闻这边有很多稀奇玩意,就像是来自西域的奇珍,还有海外的异宝,或是旁的什么,都罕见的很呢!”

    用昂长的语言铺垫完毕后,她慢慢舀着汤,继续说道:“郎君也知道,您出发前夕才告之妾身要来江南,妾身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带上些银钱,如今就要到江南,这囊中……”

    当然不可能空空如也!

    但柳九柠也压根没带多少银钱,出宫的时候倒是备了些,不过一到安长寺她就差熟悉的大师父替她送到柳府去了。

    自个就剩几张银票随身带着。

    寺里居住又花不到钱,身为皇后也有大批宫女太监伺候着,吃穿用行都不需要去考虑,这才没留下多少银钱。

    她也没想到可以到江南游玩一番啊!

    不说穷,囊中羞涩,是确实足够羞涩的。甚至可能随意逛两趟街,就真的空空如也了。

    柳九柠一开始还觉得跟帝王要钱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趁着煲汤的时间做足了心里准备才就着人设开口。

    可这话越说,她胆子就越大,也越心安理得。

    背着行囊打算趁夜抛弃妻子离开的丈夫给点钱花怎么了?不管是假身份,还是名义上,她可都是对方的妻子!

    这年头,妻子可算得上是份职业呢!不能白干活不给钱啊!

    再换个方向思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