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九柠这一开口,就几乎没怎么停下过。

    偏生老和尚在医学方面十分敏锐得很,揪着某个点,就能问上数十个问题。

    她哪里懂啊?

    懂的都几乎全说了出来,不懂得,她也只表示自己脑子里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可怜的她就像块海绵。

    被老和尚一句又一句的询问挤着为数不多的知识。

    柳九柠终于体会到了这些日子李南初的不容易,知道的就这么多,她说得嘴都瓢了,也没办法再知道更多!

    只能用自己的上辈子所见所闻稍微填充一些罢。

    为了让老和尚别再抓着其中几个她也弄不清楚的难题不放,柳九柠转而说起该如何管控疫病区域内百姓的问题来。

    简而言之,病重的放在同一块区域,病情相对较轻的再放一齐,剩下那些没有任何症状的也不能任其乱跑,固定在镇上即可。

    这样分批治疗,不仅方便管理,还能观察病情变化。

    最重要是,可以防止传染蔓延。

    当然,这一切都存在着武力强制管理的前提。

    就连上辈子那些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不能遵守上头颁布关于疫情蔓延方面的律令。

    更别提这辈子没读过书的百姓。

    安抚自然是需要安抚。

    必要的强制性武力也不能少。

    柳九柠洋洋洒洒的说了好大一堆,甚至还扯到法律上面,再提了一嘴洪水,道是这疫病很有可能与洪水相关。

    又生怕老和尚再问她为什么相关。

    便话音一转。

    改成谈这防洪之事堵不如疏,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好!便是小姑娘都能看出这治水之法,我等读书人实在惭愧。”某位举人本是过来送些素斋给两位面善的和尚,一听这话,忍不住出声赞叹。

    柳九柠见终于有个活人过来,连忙说句‘先去热个饼’,就迫不及待脱身。

    她不行了。

    脑子里真的没有墨水,再挤,就只能胡说八道胡编乱扯胡言乱语。

    简单吃过这顿大概是下午点心的大饼后,商队也商量出来结果,打算绕道去隔壁镇子暂歇一晚。

    就这样。

    商队后又坠上了好些看不见身形的小尾巴,柳九柠的驴车上也多了老和尚跟小和尚。

    天时地利人和。

    可怜的柳九柠再次被老和尚开始当成海绵挤,她也真的怕了,简单回答几句后,就借口着找点东西,跟帝王换了个位置。

    隔着那么大个帝王,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黄昏下被红霞染得通红的天空都更是美丽了好几分。

    柳九柠边欣赏着晚霞与晚霞下小和尚红彤彤的脑袋,边听着身旁帝王跟老和尚犹如禅语论道般的交流,顿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不错。

    悠哉悠哉。

    别有一番风味。

    不多时,商队便引着众人进了镇子。

    这次的镇子瞧着是更小。

    街上零零星星行人都不多,客栈更是只有五个房间。

    最后还是万能的暗卫临时租了几个就在客栈隔壁的民房,才解决问题。

    也就是车队安置车马的时间,帝王短暂离开了半晌。

    柳九柠也没怎么在意,见老和尚终于打算放过自己,便笑着开始询问起老和尚跟这一路都去了什么地方。

    才刚听了几个地名。

    便听到帝王难得与他人沟通的交谈声,低沉且富有磁性。

    只是在音色方面作出小小的调整,却也还是与这段时间虚弱的低声存在着很大的差别。

    硬要说,就是更男性化了。

    柳九柠好奇转头看去,便见着帝王正在跟好些镖师以及举人大哥一家在说话。

    好奇凑近几步。

    便见帝王朝她招了招手,示意过去。

    “在下与爱妻前些日子不幸遭遇匪徒,不仅同商队走散,还阴差阳错下不得不乔装出行,承蒙诸位照顾,如今方才等到接应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