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初将视线移到已经将浮木铺去大半的江河上,语气淡淡继续说道:“真不是在担心自己会再次坠水?”

    ……

    柳九柠沉默无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复,这都直接点明出来,可不就没意思了?

    见状,李南初再次冷哼了一声,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她怎能不知道这小骗子除了担忧会坠水外,还怀疑她的武功,便是再问也是讨得没趣罢。

    至于早前那次坠水。

    其实李南初本是可以从水里借力而起,她原也带着小骗子差些抵达岸上。

    可水势着实太急促。

    水中又存在着数道暗涌,情理之中,只能先用外衣将小骗子绑在自己身上。

    水面借力之物并不多,只能在水中运转内力游动,一时不察,浪头拍来,装上某颗飘在水面的巨大断树,她方才彻底没了意识。

    其中波折几番。

    李南初觉得没必要同小皇后提起,便没怎开口,竟不知在对方眼中,她之武功还不如贴身侍女。

    此刻的柳九柠可不知道帝王心中的弯弯道道,她只想快点安抚好跃跃欲试要为自己争上口气的帝王。

    还是那句话,命只有一条!

    千万不能拿性命开开玩笑,没必要,真没必要!

    她酝酿好顺毛的语句,用平日撒娇的轻柔声音开口说道:“郎君,轻功这等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做。等回到家里,你想带我怎么飞,就怎么飞……”

    话才刚说到半。

    她不急不缓的语气骤然变成又细又尖,直把那‘飞’给拉得极长。

    因为柳九柠飞起来了!

    是的,帝王她直接揽抱着柳九柠凌空飞了起来。

    这样可跟之前坐在特制木板轿子上感觉完全完全不一样!

    柳九柠只觉得自己脚下一空,没有了任何重心,单单只靠着帝王那一双手,原地飞天!

    违背地心引力的她又慌又怕。

    电石火光间,求生欲使她手脚并用,如同章鱼把仅仅扒在了帝王身上。

    眼睛也不敢睁开,整个脑袋都死死埋在了并没有几分柔软的胸口。

    担惊受怕之余。

    柳九柠的大脑越来越清醒,甚至开始思考起要是梅开二度双飞失败,她还能不能带着帝王再次流浪回京。

    又细数起自己鞋底油纸包里还有几张银钱,脑袋上的新饰品还能换上几两。

    琢磨完这些,她还觉得自己跟上辈子电视剧电影里那些被带飞的女主不太一样!

    为什么人家的脚就能优雅得像个仙女。

    而她,手确实一样唯美搂挂在帝王脖子上,但脚却是丢脸的直接盘上对方那纤细的腰身。

    ……

    过河的时间很漫长也很短暂。

    至少在大脑乱糟糟什么念头都趁机飘出来晃两下的柳九柠看来,又是一辈子那么长也是一秒钟那么短。

    正当柳九柠大着胆子打算悄悄探出脑袋看看轻功视角的河水是怎样。

    忽然,就感觉到帝王托举在她屁股上的那只手松开了!

    松开了!

    吓得柳九柠以为帝王内力不足了,缠在帝王腰上的双腿夹得更紧,扒着脖子的手也死死勒着。

    用尽吃奶的力气,维持着这个猴子扒树或者应该说树懒吊树的姿势。

    李南初看着怀里吓得都似是打算用双手勒着她同归于尽的小骗子,淡淡开口道:“到了。”

    紧张的柳九柠一开始没听清楚帝王说了些什么。

    等到察觉周围水流翻涌的声音似乎没在那么大声,她才后知后觉明白帝王简短话语中的意思。

    ……

    柳九柠故作从容,如同爬树般,缓慢从帝王身上爬下来。

    讪讪笑着说道:“您真棒!居然这么快就到了河对岸,真是武功盖世!但是,下次还是不要做如此冒险的事情了。”

    她对着帝王就是猛地一顿夸赞输出,当然,也不忘插入某些小小的劝告。

    大概是河边的风儿太过喧嚣。

    总之帝王只是给了她个轻飘飘的眼神,让她自行领会。

    在赶路的途中,还有夜里帝王霸占她的房间却一言不发的表现里。

    柳九柠终于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