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柳九柠彻底接受现实,她捧起那薄薄一张纸,铿锵有力说道:“本宫必不辜负国师与您的期待,定刻苦专研,早日想出病案解法。门在那边,师兄您慢走,师妹要去忙着专研,就不送了。”

    听到这话,陈太医笑了笑,行礼后带着药童动作利索的快步走了出去。

    那模样倒像是怕被再留下来。

    柳九柠看着陈太医飞快消失在屏风处,摇头叹道:“师兄也不懂本宫!世人皆醉,世人皆醉。”

    她长长叹了口气。

    翻开医书,对着那张薄纸上的病案,摸着下巴苦思冥想。

    不到半柱香。

    柳九柠猛地抬起头,看着翻过窗户爬进屋里通红的夕阳,双眼微亮,像是难题终于解开。

    对着身旁的女官说道:“该是用膳的时辰了!吃饱方有力气专研医道!”

    经过陈太医这么一打岔。

    柳九柠不再是那副神色恹恹又满怀心事的模样,医学之难,让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愁与苦。

    只要对上那张没有任何头绪的病案。

    她整个人都阔达起来,不就是爱情不就是暧昧不就是五天不见吗?

    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苦,也苦不过这张表里寒热虚实她都压根分不清的诡异病案。

    吃过饭。

    柳九柠整整磨了两个时辰,不是要洗头沐浴就是说给家中寄信,直到再也寻不到借口,方才翻开医书,坐在床头唉声叹气的看起来。

    想是真想不出方药的。

    她的医术也就仅限于把没死的人救活。

    说实话,上次帝王昏迷不醒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不敢找大夫怕走漏风声,才硬着头皮上罢。

    柳九柠双眼无神的盯着那张泛黄的纸张,只觉得过去了有大半夜那么久。

    挣扎完毕的她看了眼窗外被云层遮挡瞧不到的月亮。

    自言自语道:“夜已深,该睡了。”

    说完,把书猛地合起随手放在枕头旁,再落下床幔。

    躺进暖和被窝里。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女官听屋里到那匀称的呼吸声,有些不解,皇后前几日皆等到三更都未躺下,而今竟二更天都不到便熟睡起来。

    心有不安的她摆手示意暗卫守着。

    飞快朝陈太医留宿的偏殿奔去。

    今夜的陈太医依旧不得好眠,年纪大的他才刚躺下,还没睡着,便被女官拖起来。

    原是因皇后傻丫头睡着了。

    ……

    能不睡吗?那病案他也用了几月方才想出点头绪。

    太医的郁闷与悲伤无人得知,甚至他还不能将某些真相直白告之,更得委婉同女官解释。

    解释着皇后是专研医书太累方才睡下。

    这一切都打扰不到熟睡的柳九柠。

    她睡得早且沉,到了夜半,正是那往日才睡着的时间,就不知不觉醒了过来。

    还以为天快亮,便眯着眼,打算赖赖床。

    睡意时浓时淡,就在快要再次睡过去时,忽然脸上一疼。

    脸蛋似乎被什么东西夹住了!

    还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着的柳九柠皱起眉头,刚想伸手去拍打那打人清梦的坏东西,谁知被角被按住了,怎都挣不开。

    好不容易把手给伸出去。

    谁知还被揪着爪子给塞回被窝里!

    这真可气不过。

    她昨夜累了一晚上了!看书看了好久,还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开药呢!

    怎么睡都不得好睡了?

    气呼呼的柳九柠直接把另一只缩在被窝里的手也挥打出去,‘啪’的一声,拍在了带着软肉又还有些咯着的地方。

    她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手腕被牵制住,便睁开双眼。

    只见自个的爪子还贴在帝王的脸上。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拍打到了什么,皆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