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便听闻县主在乐曲上造诣非凡,如今竟得能此机会,自然是不容错过。”

    许千凝笑着应答。

    她见明玉县主言行举止皆坦坦荡荡,看着九柠儿的视线也如待自家姐妹般并无其他情绪。

    反倒是柳九柠个小呆瓜。

    束手束脚遮遮掩掩,心虚得像是生怕旁人不知道自个露出了条大尾巴。

    许千凝心思微沉,她知晓明玉县主身上那‘双绝’之称绝非浪得虚名,如此能沉得住气自然也是应当。

    可要是有这般心机……

    怕就怕他日东窗事发,九柠儿那小呆瓜遮掩不住心思,或是傻傻愣愣的将事情全往身上揽,那就再糟糕不过了!

    一行人又说有笑的走到处傍水的亭子里。

    明玉县主站在亭中,长笛横落嘴边,皎洁的月打在她那飘动着衣袂上,顷刻间,清远的曲调似是自天而泄落人间,飘荡四周,悠扬又婉转。

    仙人之姿态也真真不过如此。

    在场者除却心事重重的许千凝与柳九柠外,皆沉醉在这如梦如幻般的画面与乐曲中。

    几曲过后。

    终是要散场。

    柳九柠也不知道自个都听了个什么,更不清楚嘴里往外冒的夸赞都说了啥,总之回到寝宫躺下时,都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个解释法。

    原本要去解释就已经有些难度。

    在经历今夜这场意外后,怕是难上加难!

    她如今倒是能大大方方解释钟意之人其实是帝王,可也得许千凝相信啊!就担心说了之后,对方还觉得她是不怕死非要拿着帝王当借口。

    愁着愁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柳九柠在梦里痛痛快快解释完一切后,小姐妹冷笑一声,伸出手指使劲点着她的小脑袋瓜。

    ‘你个小呆瓜连帝王爱慕你这般话都说的出口!’

    ……

    柳九柠在那声声‘小呆瓜’中,猛地睁开双眼,时隔多年,她终于记起来,在许千凝的眼里她就是个小呆瓜。

    只比向书宣那又馋又笨的瓜好上那么一丢丢。

    还真是挺荣幸的。

    她撩开窗幔,发现天色已亮,便直接掀开被子唤来女官洗漱。

    趁着空余的时间,在心里打好解释的草稿,再加上些深情解析自己真爱为帝王的话语,零零碎碎准备了一大堆,都还是没有任何的把握。

    即便如此,这件事也已经刻不容缓!

    等妃嫔们请安完毕,就马上去寻姐姐解释!再等下去谁知道会出现些什么变故,就像昨晚那样的‘巧合’都出来了。

    很快,后宫妃嫔都聚在了正殿里。

    柳九柠正想飞快应付完妃嫔,但由于大家的心思都在能出宫经营的点子上,要应付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也亏得她早早就把每个妃嫔递上来的想法都看了遍,如今对答起来也还算流畅。

    见着众人都在这上头揪着不放。

    柳九柠琢磨片刻,便决定五日后将所有妃嫔递出的想法章程都匿名公开讨论,她保留一个挑选的名额,另外两个则由妃嫔们整合推选,挑出的这三个送去帝王处再做挑选。

    这话一出,妃嫔们相互对视后,觉得如此再好不过。

    因着此番拿出的章程几乎宫里人人都是竞争对手,她们各自递去的东西都甚少外露予旁人,这般还能整合起来的匿名讨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算公平。

    当然,时间上还算充裕,也不是不能动动手脚。

    柳九柠见妃嫔们终于都满意了,抬手刚想散场,却听到有个妃嫔开口说起了话。

    “宫外近来有件趣事,不知诸位姐姐妹妹可否知晓?听闻那陇西世家的嫡子前几日进了京,恰巧听到几个纨绔子弟正在造谣明玉县主,天还未黑,便直将好几本装订成册的状纸送进那些个纨绔家中,还道是再不管好嘴巴,状纸所送便是衙门。”

    “妹妹消息倒是灵通,但这祸从口出,还是要谨慎些。”

    “姐姐说的是太后勒令禁止提起之事?今早明玉县主便已知晓,出门时正好听到几个扫洒的宫女说县主正闹着出宫。”

    “此时妹妹我也有耳闻,听说那陇西世家的嫡子接连几天日日都守在宫门前,递进宫的折子也不少,可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呢。”

    柳九柠早早便将抬起的手该去拿茶杯,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她就纳闷了,怎么大家伙的消息都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啥都知道?

    且还挺敢说的!

    又是明玉县主又是太后,还真不怕呢!

    先不提这些……

    她朝许千凝看去,使劲眨了眨双眼。

    听听,可快好好听听,人家明玉县主跟陇西世家嫡子那是郎有情妾有意,一个盼着进宫一个闹着出宫,恩爱得很呢!

    虽然暂时闹了些别扭。

    但用明玉县主的话来说这就是些小打小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