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六人之中唯一的女孩子,本来还有另外一个,但那个女孩受不了李奕等人的冷嘲热讽,放弃了去瑜山的机会,回去被父母寻了一门亲事,过不了多久就要嫁人了。

    其实这对女子来说确实是一份比较好的归宿。他们也有劝过孟轻,不必来瑜山受苦,女子就算没有天赋日后跟个好夫家,也有出路。

    但孟轻却说,她本身就没有天赋,就算嫁人也只能做妾,她不愿意,更不想轻贱自己,于是就不顾家里人反对,硬是要进瑜山。

    王仁知道孟轻自尊心强,就对冯峰道,“你去把人追回来,我们不能走散了,她一个女孩,不安全。”

    冯峰应着就去追人,而李奕这边又有了动静。

    李奕冷笑,对苏阮道,“你要真是大道,可敢在众人面前展示你的天赋?”

    李奕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将话挑明,他今日就要看看顾苏阮到底会不会神术。

    苏阮道,“我不是大道,难道你是?”

    她的眼神极具嘲讽,看的李奕火冒三丈,正要发作,就听顾苏阮叹息道,“诸位应该也都知道,我虽为大道,但来皇宫也只有两年,幼时受颠沛流离之苦,后来寻得安逸,兄长忙于事务也未给我请神术启蒙先生指导我的神术。我倒是想给大家展示天赋,但……”

    “我不会结界术。”苏阮话锋一转,“我这天赋要是展示出来伤到了你们,我可担当不起!”

    与天赋不同,结界术需要通过后天的学习,对神力加以运用。但天赋的修行只需在原有天赋的基础上通过修行神力纯粹度,来进行升级变通。

    顾苏阮不会结界术,她的神力纯粹度却是大道。

    若真如顾苏阮所言,他们大部分都是初醒引血级别,虽受过启蒙,天赋已能应用,但他们的结界是否能抵御顾苏阮的天赋,他们却没有这样的自信。

    众人眼中出现退缩,苏阮的恐吓目的已经达到。

    但对于她不会神术这件事,李奕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倒不如今日当着众人之面,彻底打消众人对此事的怀疑。

    “不如这样李公子。”苏阮突然笑道,“你既然对我大道的等级如此怀疑。不如我们比一比,从山脚到山上,由于你等级低,我让你两个时辰的时间,要是我能追上你。”说到这她顿了下,手朝李奕一指,“你必须为你的诋毁,在封天门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道歉!”

    苏阮此时嘴角是勾着,但眼里已无半点笑意,每个字都砸在在场人的心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封天门是瑜山学府的正门,是进入学府的必经之路,顾苏阮如此说,就是要当众羞辱李奕。

    李奕闻言大笑起来,对苏阮道,“顾苏阮你未免太过自信,让我两个时辰?我等级虽为引血,但两个时辰也快到山顶了,就算你是大道,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登顶?”

    李奕舔了舔后槽牙,嘲讽道,“顾苏阮,你是不是被戳破,破罐子破摔了?”

    两个时辰过去,按照他的速度到山顶也就三十米不到的距离。

    三十米。

    顾苏阮就算是大道,也不可能瞬间移动到山顶吧!

    她在开什么玩笑。

    其他人也觉得顾苏阮是疯了,书上有将不同神术等级速度列举出来,大道级别确实很快,但绝不可能瞬移到山顶!

    更何况她身上还背着那么重的行李。

    苏阮在山脚下的石头上一坐,指着山路,一派淡然道,“李公子请吧。”

    李奕狐疑地盯着她,“万一乘我先走后,你后脚跟上,我又如何得知?”

    说完他拉过陈帆,“陈帆,你帮我盯着顾苏阮,防止她作弊。”

    “放心,李兄,我肯定盯的死死的。”陈帆眯了眼睛,看着顾苏阮恨恨道。

    “那陈公子可得盯好了。”苏阮无所谓地说,甚至无聊地摸出腰间的铜镜开始把玩起来。

    云戟有些担忧地看向苏阮,苏阮知道云戟是怕她会输,她却摸着铜镜对云戟笑道,“别担心,你先去山上,我两个时辰后就追上来。”

    云戟有些犹豫,苏阮却是小声道,“没事的,你信我。”

    “那……小主子,我帮你把被褥带上去,你行的能快些。”云戟伸手来取苏阮背上的棉被,又被苏阮拦下了,“不用,你先走吧,早点去把萧北身上的棉被卸下来,让他背那么久不太好。”

    云戟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作为属下多话不太好,又见苏阮目光坚定,才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向山上行去。

    “呵,装模作样。”李奕唾弃一声,不再管苏阮,脚上凝聚了神力,扭头行的飞快。

    既然顾苏阮送上门来要输,他没有理由拒绝。

    王仁看着李奕的速度,对他们这些没有天赋的人而言,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别人两个时辰就能到,但他们却要爬一天。

    王仁见冯峰已经把孟轻找了回来,对他们道,“我们快走吧,争取天黑之前抵达学府。”

    六人从人群中悄悄退去,往山上行去。

    过去一个时辰,还留在山脚下的只剩下十人不到,他们不愿离去是想看看顾苏阮到底有什么能耐。

    又等了半个时辰,顾苏阮竟然打起了哈欠,还趴在棉被上睡着了?!

    陈帆一直死死地盯着顾苏阮,从一开始这人就一直在玩着手上的铜镜,左照照右瞧瞧,像是完全不把和李奕的比试放在心上。

    陈帆觉得顾苏阮这样定是想让他放松警惕,于是盯的更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果顾苏阮竟然把镜子挂到了腰上,开始摊在背上的棉被上,睡起觉来。

    还有半个时辰不到顾苏阮就要开始出发了,留下来看好戏的世家子们看着顾苏阮的眼神有不耐烦也有迷惑不解,不耐烦的那几人觉得此人一定是夸下海口而又没办法完成所以自暴自弃了,便不想浪费时间继续盯下去,转身上山去了。

    剩下的几个则是好奇顾苏阮半个时辰过后到底会怎么做,结果他们跟着陈帆盯了半个时辰,顾苏阮还是一动未动,最后其中一人忍不住大声提醒她,“顾苏阮,两个时辰已过,别睡了,你该走了!”

    他喊完过了会,苏阮才悠悠转醒,那表情大有在问他干嘛吵她睡觉的不耐烦。

    那人觉得无语,他是有病才留下来盯着顾苏阮,这人明显脑子不正常!说不定连说话都是不过脑子的,和李奕如此荒唐到根本不可能取胜的比试,若是正常人能比么!

    那人不再留恋,愤愤然退去了。

    余下还有陈帆,和另外三人还在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