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用手去推祁川的腰,“祁川……”

    她的手刚碰上,就被祁川给捉住了,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二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别想太多。”

    苏阮:“……?”

    大大的问号在苏阮的脑子里面旋转跳跃。

    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妥妥的渣男无疑了,她还问个der。

    苏阮暗自翻了个白眼,正要推开祁川,耳边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犹豫了下,还是将手放下,搭在了祁川的腰上。

    算了,看他最近可怜,就不吵醒他了。

    就这么抱着一个大冰块,体温过渡过去,直到被子里的温度变的温热,苏阮才沉沉睡去。

    祁川醒来的时候苏阮睡的正熟,外面天还是黑着的,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的目光落在苏阮恬静的睡颜上,舍不得挪动分毫。

    看了好一会,他才起身将能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衣裳换上,束好腰带后他并没有直接出门,而是走到床前,俯身吻了吻苏阮微翘的唇。

    祁川的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中有璀璨在涌动。

    她说他们还有夏天。

    他好开心。

    ……

    ……

    “孟轻,你最近的状态好像不太好,如果不能参加挑战赛,不要勉强。”

    训练结束后,苏阮将孟轻单独留了下来,她发现孟轻最近训练时总是走神,像是有什么心事。

    在所有徒弟中,孟轻是唯一的女孩子,身体素质比不过男生,但她却最为刻苦,训练不光没有拖后腿,反而超过了两名男生。

    孟轻一听不能参加挑战赛,立刻慌乱了起来,“师父,我可以的,我只是……”她的目光在苏阮的脸上微顿,像是不敢看一般,艰涩道,“我只是最近有点累了,但我会很快调整过来的。”

    苏阮皱眉,“已经没有时间让你调整了,明天有你的比试,你确定想清楚了吗?”

    苏阮对着她说话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严肃的味道,苏阮平时这般说话只会对祝融、王仁他们,从未对她这样严肃过。

    孟轻知道自己这两天的状态是有些叫苏阮失望了,她咬了咬下唇,抬眸对上苏阮的视线,“师父,我想的很清楚,我要参加挑战赛!我孟轻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反悔!”

    就像当初她一腔孤勇来到瑜山,她的信念从来就没有动摇过。

    苏阮看着孟轻的眸子柔了柔,果然还是得鞭策一下,软硬并施才是授人之道啊。

    “孟轻,我相信你。”

    这句话让孟轻浑身一震,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相信”,她誓死要来瑜山的时候她的家人以她断绝关系作为要挟,即便是作为最好的朋友王仁他们,都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不该留在这里,嫁人才是最好的出路。

    只有苏阮是相信她的。

    她从不嫌弃她的进步缓慢,也从不厌烦她所问的诸多愚笨问题,更不曾用轻视的眼光来看她。

    这样的顾苏阮,她怎么能仅仅因为断袖一事而对她心存偏见。

    孟轻突然就释然了,接着涌上来的是压不住的酸涩。

    苏阮觉得孟轻有些不对劲,正要问她怎么了,腰上就忽地一紧,给人抱住了,接着就听到孟轻轻声道,“师父,如果你和祁质子是真的,我……祝福你们。”

    说完就倏地将她松开,转身跑开了。

    留下苏阮一个人风中凌乱。

    所以她和祁川的古怪关系,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

    ……

    挑战赛首日,苏阮送孟轻和王仁去斗术场,体会到了高考焦灼等待的父母心情,不过她是全程观看,更加揪心。

    好在孟轻和王仁都没有让她失望,分别拿回了铁牌和铜牌。

    苏阮从孟轻和王仁喜悦的神情中,在他们脸上找到了罕见的自信的光芒,这与她第一次见他们时,从他们脸上看到的灰暗截然不同。

    是新鲜的,属于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张扬。

    苏阮心中升起了满满的成就感,这感觉似乎比那些虚无的赞美声更加让她充实。

    首日无牌者获胜的消息立刻在瑜山传来,到次日祝融等人比试的时候,来观看的人多了一倍。

    人声鼎沸之中,祝融他们再次取得了胜利。

    这么一路打过来,二十四根竹签无一根落败,二十四个银铜铁牌不同等级的人被迫离开瑜山,此事在瑜山掀起轩然大波。

    苏阮当然不会就此收手,她让王仁把李奕拎到斗术场。

    李奕直到被王仁摔在地上,他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被王仁这个废物给打趴下了,还在那么多双眼睛之下,被拎到了斗术场!

    李奕咬牙瞪着苏阮,“顾苏阮,你欺人太甚!”

    “我还没开始欺呢,不过别急,我马上开始。”苏阮对祝融道,“签筒拿来给他抽。”

    祝融将早已准备好的签筒放到李奕眼前,这一幕让斗术场内的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