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盛的出现只短暂地吸引了蛰的注意力,她的目光又回到了苏阮身上,月光下,如此漂亮而精致的少年,还真是令人肖想。

    如果死了该多可惜。

    蛰笑道,“这两个人都不能死吧?不然瑜山这届的侍神不就没了?”

    “叶非宇”笑道,“强的那个我得留下。”

    蛰面罩下的红唇微勾,对苏阮指了指,“那我希望是那个。”

    “叶非宇”看她,“你有想法?”

    “啊,在被你弄死之前,我想玩一玩。”

    “……恶心。”

    蛰觑了“叶非宇”一眼,眼神暧昧道,“或者你占了他的身体,陪我玩喽。”

    “……”

    “叶非宇”皱眉不语,但蛰却笑了起来,她知道“叶非宇”一定对她的提议心动了。

    在刀具被叶非盛挡下的一瞬间,苏阮便感觉周遭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紧接着叶非盛手掌再次张开的结界竟然分裂成了几瓣,那些半透明的结界碎片正向她和萧北飞来。

    苏阮在萧北还没反应之际将人推开,就这一瞬间,那些结界碎片在她的头顶重组,将苏阮笼罩在了里面,回过身,叶非盛已经站在了结界之中。

    蛰忍不住赞叹道,“真不愧是天才,结界术都被其运用到了极致。”

    在此前,谁又能想到,结界也能成为攻击人的武器呢。

    萧北想要冲进叶非盛的结界去帮苏阮,但卓越和刘奇却不准备放过他。

    萧北的身上重新燃起了火焰,躲开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他喘息着看着向他冲过来的二人,拳头越握越紧,掌心的火焰似乎要烧进他的身体中。

    有这二人,他根本没办法帮顾苏阮。

    他必须尽快杀了他们。

    结界之外的空气因为萧北身体上蒸腾出的热气又变得灼热起来,但结界之中却是冰冷一片。

    “顾苏阮,你为何要帮萧北?”叶非盛的语气森冷,常常挂着腼腆笑容的唇,此刻却毫无生气的下垂着。

    苏阮不清楚叶非盛为何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答道,“他是我朋友。”

    “可是他在谋反。”

    “那又如何?”苏阮皱眉道。

    叶非盛笑了起来,可那笑却比哭都难看,“你知道吗,我进了皇宫,宫里的人都死了,地上全是混合着漆黑液体的粘稠血液……然后我找到了我的母妃,她被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阴兵拧断了脖颈!”

    叶非盛的话让苏阮浑身一震,紧接着摇头道,“不会的……我一直看着萧北,那些阴兵根本就没有进入皇宫……”

    叶非盛知道苏阮不会信,他从结界里朝下看去,“你看卓家和刘家为了皇兄如此拼命,可他们却不知道叶非穹的尸体正躺在东宫冰凉的地上,皇后的尸体被勒的已经变了形,而卓家的儿子更是可怜,连个全尸都没有,身体被开了个大窟窿,内脏落了一地,真是可怜……”

    “这样一想,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的母妃死的没那么惨?”

    叶非盛喃喃的语气让苏阮毛骨悚然,而他的话更是让她心惊!

    “你是说,皇宫里没有一个活口?”苏阮不敢相信,她甚至觉得叶非盛已经疯了。

    卓越和萧北的人都在宫外,宫里的人又是怎么死的?

    “如果宫里面有活口,宫外这么大的动静,父皇和母后为何不派玄衣卫出来?”叶非盛冷笑道。

    “那是因为他们都死了啊!”

    这句话让苏阮震在了原地,但她不得不承认叶非盛说的是对的,只是这里的每个人都杀红了眼,已经忘记了思考皇宫不同寻常的诡异。

    叶非盛将目光投向布满血迹的宫墙,“顾苏阮你看,宫墙将内外分成了两个世界,外面在做着无意义的厮杀,而里面已经没有他们争夺的筹码。”

    “而我呢,也即将被卷入这场斗争之中。”

    为什么他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会那么难。

    自小父皇和母妃的期望便如枷锁一般禁锢着他,那时候他觉得成为侍神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也许到了神族他就可以摆脱束缚变得自由了呢。

    后来他才知道,侍神也需要讨好神族,就像父皇的兄长叶永夜,他成了侍神,神族才给了西北狼族无上的恩泽。

    那里也并不是他想要的自由。

    直到遇上了顾苏阮,这个强劲的对手随时可能让他失去成为侍神的可能。

    他才真正将侍神当做自己的目标。

    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在斗术场上和顾苏阮打一场。

    就在今天之前,他还在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可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巨变。

    在冰冷的结界里,顾苏阮此刻就站在他的对面,这里没有斗术台,只有外面无穷无尽交织的神术打斗声。

    叶非盛叹息道,“顾苏阮,我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比试。”

    闻言苏阮抬头看向叶非盛,冷静道,“叶非盛,你想想,皇后、玄衣卫都很强,不可能是单纯的死在阴兵之手,那底下的阴兵他们等级至多只到小乘,你应该看的出来。你没有必要与我们为敌!”

    叶非盛目光冷凌,满是仇恨,“他们死于谁之手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我亲眼看见我的母妃死在了阴兵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