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又叫了热水,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这才掏出许久都不曾翻过的杂书, 躺在油灯下看了起来。

    长夜漫漫,看书倒是能打发时间。

    只是这个时代的故事又短又小,不像他以前在网上看到的,通常是通宵达旦半个月都看不完, 主人公的故事能从他这一辈写到曾孙子这一辈。

    池鸣看了几个小故事, 就不想再看了。

    油灯的光太暗, 他看得费力,索性丢了书,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觉。

    就在他合上眼的那一刻,一个小小的竹管捅破了窗户, 一阵细不可闻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后, 呛人的香气在屋内飘散开来。

    池鸣揉了揉鼻子,又翻了个身。

    随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屋外猫着身子的人等了片刻,这才用特制的木片将门栓打开。

    一个黑衣黑裤带着黑面罩的人, 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冷光的短剑悄悄的朝着床上熟睡的人逼近。

    冷色月光下,床上的人五官轮廓隐约可见。

    “真是可惜了。有人花大价钱让我来杀你,你死后到了阴曹地府, 可别找错了人!”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举起短剑朝着床上的人的要害刺去。

    却没想到, 下一刻, 原本双眼紧闭的人倏地睁开双眸, 人也就地一滚,躲过了黑衣人的偷袭。

    “你居然没有中迷xiang!”

    黑衣人一惊,有些不可置信,他刚刚用的份量都能药倒一头牛了。

    殊不知池鸣对于气味的感知异于常人,就连耳力也高于一般人。

    在黑衣人捅破窗户纸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了。

    于是他就将计就计,假装昏睡,就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即便没有,那又如何。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里是我的对手……”

    黑衣人还没叫嚣完,吃惊的发现床上的人不见了。

    他的后背心正抵着一把bishou。

    “……”

    说好的手无缚鸡之力呢?

    怎么和传言有这么大差距呢!

    他就知道五十两银子的差事没这么简单。

    池鸣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捆了起来。

    “说吧,谁找你来杀我的?”

    池鸣拉了一把椅子过来,睡意全无,怎么的也要找点乐子不是。

    “孙公子,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黑衣人被扯下头罩,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国字脸。

    “孙公子?”池鸣皱眉,这么说是找错人了?

    他忽然想起傍晚遇到的那个瘦瘦弱弱的年轻人,小声的征询和他换个房间,说自己怕吵闹,想换成他那个不临街的房子。

    “孙公子,小真的只是拿钱办事,你就看在小的什么也没做成的份上,绕了小的吧。” 黑衣人虽然手脚被捆,可却坚持像条菜虫一样蠕动着身子朝着池鸣做求饶的动作。

    “啧,没做成是吧。这要不是我机警,现在怕是成了你的刀下鬼了。”还是个枉死鬼。

    “你睁大狗眼看清楚,我可不是什么孙公子。”池鸣有点郁闷,莫名其妙就成了冤大头,要不是他有些身手,怕是真的要见阎王爷去了。

    “啊!你不是孙公子?怎么会!”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之色,那人脖子上真的没有那颗黑痣,所以真的是他找错人了!

    他就说!

    要不是他找错了人,说不定他现在都已经成功了!

    哪里像现在这般憋屈地被人捆绑在这里。

    黑衣人直接躺尸了,内心却已经在疯狂叫嚣。

    真他娘的倒霉,首次出师,就宣告失败了。

    看来这坏人真他娘的不是那么好当的。

    国字脸上都是懊恼之色,就跟煮熟的腊肠一样,暗红暗红的。

    “既然是误会,那要不我送你去见真正的孙公子,你看这主意怎么样?”

    黑衣人脸上一僵,看到对方脸上冷漠的笑意后,又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这事要是让孙公子知道了,他们一家都完了。

    “不,不用,我忽然觉得在这待着挺好的,呵呵。大侠,要不这样,你要是放了我,我就把我身上的五十两银子都给你,如何?”

    黑衣人死皮赖脸开始游说。

    还没等他说完,人就被人像小鸡崽一样提着领子出门了。

    池鸣直接敲开了对面的门。

    怎么的,也是他害的他遭了无妄之灾,没理由对面这家伙还能安安稳稳睡在床上。

    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公子哥儿开了门,见是池鸣,愣了愣,有点不明所以。

    “兄台找在下何事?”言下之意你大晚上不睡觉,扰人清梦可不是君子所为。

    “这人原本是要来杀你的。不巧,走错房间了,你自己带回去吧。”

    池鸣也不过多解释,将人拎高了点,直接一个晃荡,抛进了对方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