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有些傲娇地点了点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只是在池鸣身上扫了片刻,又变回一开始懒懒散散的模样。

    “池掌柜,你都和我们家主子这么熟了。我们家主子肯定是不会介意的。”卷毛说得口干舌燥,发现池掌柜还是没有动摇的意思。

    这只傻狗!

    冷不丁被提了一嘴的玄术倏地睁开了眸子。

    透过绣着翠竹的蚕丝车帘,他的视线落到了一旁那个如翠竹般修长挺拔的身影。

    “上来。”

    池鸣:???

    池鸣往身后看了看,看到揪着衣摆一脸忐忑的小和尚。

    小和尚正望着他,不断地摇头。

    他也不想啊。

    要是早知道会遇到玄术,他可能会选择避开。

    至于为什么会第一时间选择躲起来,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矛盾的。

    你说讨厌那个人吧,也不是。

    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又会不自觉的往后躲。

    他也并不是真的怕他。

    奇奇怪怪的情绪笼罩着他。

    “还愣着做什么,上来!”

    还在犹豫挣扎,思索着要不要装死遁走的池鸣,一听明显冷了很多的声音,立马同手同脚地爬上马车。

    “哈,挤一挤。”池鸣把小和尚也拉了上来,准备勉强和卷毛他们一起凑合凑合,等进了城,就马上分道扬镳。

    卷毛松了口气,开心得尾巴都开始摇晃了。

    结果不小心被小和尚压到,疼得他差点跳起来。

    眼见着马车已经重新开始跑了起来,玄术眸子深了深。

    他是宁愿和卷毛他们一起挤,也不愿意进来吗?

    玄术目光落到那人略显单薄的背影,他没来由地从心底窜出一股少有的躁意。

    他手敲打着桌面,双唇微扯:“进来。”

    正假装看路边风景打发时光的池鸣,后背都炸毛了。

    没听见,没听见。

    这是幻听。

    他继续若无其事东看看,西瞧瞧。

    玄术用手撑着额,这次却是笑了:“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还在负隅顽抗的池鸣立马怂了。

    他看了眼对他拼命使眼色,还用口型对他说自求多福的小和尚,只能硬着头皮掀开帘子。

    马车里面很大,也很暖和,最关键的是还铺了两层柔暖光滑的皮毛。

    池鸣低着头,乖巧地找了个离玄术最远的角落坐下。

    就跟刚进门的小媳妇似的,双脚并拢,眼眸低垂,后背也做得挺直。

    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只是谁都没有说话。

    池鸣原本想客气地寒暄几句,见对方闭着双眸,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才偷偷吐了口气。

    原本可以挺直的背也瞬间萎靡了下来。

    卷毛的赶车技术不错,一路上都很稳。

    池鸣一边感慨马车的豪华程度,一边暗暗盘算着等比赛后,立马找木匠也打造一套舒适豪华的马车。

    毕竟古代出行,还是离不开这玩意,怎么做到又稳当又舒服,是池鸣追求的生活。

    他一开始还算规矩,到了后面,见对方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的胆子也就慢慢大了起来。

    一会儿摸摸车壁,一会儿又抓起茶几上那套品相不凡的茶具打量,这茶壶该不会也是暖玉做得吧,捧在手里也不觉得冰凉。

    到后面,马车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摸了一遍后,他的视线才落到了玄术身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这么近距离仔细地打量他。

    池鸣感叹,长得好看,就是牛。

    光看着这张脸,他都不忍对着他生气。

    他的视线从玄术光洁饱满的额头向下。

    鼻梁真挺拔,好像比他还挺,池鸣摸了摸自己的。

    嘴唇很红润、性感,那水润的唇有点让他羡慕,池鸣又摸了摸自己的。

    手感不好,他皱了皱眉。

    不像他,缺水的时候就会摸上去很干燥。

    池鸣的视线继续往下移,衣服干净整洁,手也很修长白皙,不知道掌心有没有像他一样长茧。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池鸣又好笑地摇头。

    玄术这样的人,手心怎么可能会长茧呢。

    “看够了没有?”

    “没有。”

    “哎?哈,你醒啦。”池鸣吓了一大跳,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让他气血上涌。

    他的脸难得的袭上了一抹不容忽视的绯色。

    被人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看,他要是再装睡下去,也不知道这人眼睛会移到哪里去。

    玄术调整了姿势,又很无意识地扯了扯袍子,盖住了腿的位置。

    “那个,你要不要喝花茶?”

    池鸣想起来眼前的这位似乎很喜欢喝茶,而他恰巧从几位花妖那得了许多上百年份的花苞,用来泡茶做菜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