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乱:“……”

    周魇走到一楼的沙发前坐下了:“我今晚睡这里。”

    陆沉昭手撑着沙发站着,弯下腰看着周魇的眼睛:“不怕我晚上偷袭你?”

    周魇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你试试。”

    陆沉昭笑了:“你这么说,我更想试试了。”

    周魇闭上眼睛不理他。

    过了一会,陆沉昭伸手拍了下周魇的胳膊,语气听起来有点无奈:“起来,要睡去床上睡,我保证不偷袭你。”

    周魇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陆沉昭表情暧昧:“你再不上楼,我就要以为你想和我一起睡沙发了。”

    周魇眉目一冷,一副随时可能动手揍人的样子。

    宁乱一脸尴尬地说道:“要不……要不我睡沙发,你们俩一个睡一楼房间,一个睡二楼房间?”

    陆沉昭耸了耸肩,故意道:“好,周魇肯定舍不得我睡沙发。”

    “沙发让你。”

    周魇刷地站了起来,向楼梯口走去。

    宁乱一脑袋问号:“他这是什么意思?”

    陆沉昭笑着躺在了沙发上,眼睛看着周魇的背影:“回你的房间去,他不乐意让你睡他坐过的地方。”

    周魇坐过的地方他怎么就不能睡了?

    宁乱甩甩头,梦游似的进了一楼房间。

    二楼房间里,周魇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他平时很难入睡,今晚却没用几分钟就睡着了,只是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梦。

    从幼年到成年,他在梦里走马观花地看完了自己的过去,最后,梦境定格在了他被app拉进来之前,拿着手机看佚名新书的画面。

    几秒后,梦里的他头痛欲裂,民众召唤邪神的画面和声音再次涌入了他的脑海。

    相比上一次,这次的画面有了很小的变化。

    当那只洁白的巨大手掌再次撕裂如油画般扭曲浓重的苍穹时,周魇的目光穿过裂缝,对上了一双远藏在黑暗中的,比夜色更浓更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着他……

    一直看着他,从未离开过……

    头痛消失的瞬间,周魇捂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他睁开眼时,一双眼睛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重。

    喉咙莫名有点干,周魇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口,打算下楼喝点水。

    一开门,就看到陆沉昭守在门口。

    周魇的声音有点哑:“你在这里干什么?”

    陆沉昭笑得真挚:“二楼有问题,我怕你出事,上来保护你。”

    周魇警惕道:“什么问题?”

    陆沉昭笑了笑,悠闲地走到二楼的卫生间门口:“看出来了吗?如果你没看出来,我很乐意和你分享……”

    “是门。”

    周魇的脸沉了下来。

    二楼卫生间门的位置变了,往左边挪了十几厘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四十多分钟tat

    前排100个小红包,谢谢大家支持。

    第006章 “是我,周魇。”

    .

    陆沉昭偏头看着周魇,伸手把门把手握在手里,一副随时都可能把门推开的姿态:“我带你进去看看?”

    打开这扇门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周魇抬手捏住门把手的另外一端:“你真的不是第一次来?”

    陆沉昭活动了下抓着门把手的右手,拇指有意地在周魇的手背上碰了一下,笑道:“我说什么你都信?”

    周魇松开手,转身下楼。

    陆沉昭再次看了眼卫生间的木门,对着周魇的背影若有所思。

    听到有敲门声从下面传来,陆沉昭笑着下了楼,看到周魇垂着眼,端正地站在宁乱的房间门口。

    过了大概一分钟,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隔着门板传出来,停在门口不动了。

    周魇冷声道:“开门。”

    门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周魇:“是我,周魇。”

    里面的动静很小,只能听到细微的摩擦声。

    又过了几十秒,一张白纸从门缝里塞了出来,上面写着两行大字:我不信,除非你有办法向我证明,你真的是周魇。

    周魇低头看着地上的纸条,满脸写着我想踹门。

    陆沉昭被周魇的反应逗乐了,抬手拍了拍门板:“开门吧,再不开,你门就要没了。”

    门刷得一下从里面打开了,宁乱慌慌张张地看着站在门外的两尊门神:“没了?什么没了!?”

    周魇凉凉道:“你没了。”

    宁乱:“???”

    周魇看了陆沉昭一眼,提醒宁乱:“二楼卫生间的门有移动过的迹象,最好别进去。”

    “我住在一楼,为什么要去二楼的卫生间啊?”宁乱一溜小跑,隔着半米距离站在一楼的卫生间门口,“一楼的卫生间呢,有没有问题?”

    周魇敲门前去一楼的卫生间门口看过,门没有移动过的痕迹:“等你去过就知道了。”

    宁乱:“……谢……谢谢。”

    周魇走向摆放着饮用水的茶几,拿了一瓶矿泉水,转身去了二楼。

    宁乱抬手挠了挠头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本来不是。”陆沉昭摇了摇头,“你太让他失望了。”

    宁乱仔细琢磨了一遍周魇和他的所有对话,自暴自弃地问道:“陆老师,这是你从他的哪句话里理解出来的?”

    陆沉昭一本正经道:“心里。”

    宁乱特别想当着陆沉昭的面翻个白眼但是他不敢。

    101洋房二楼,周魇拿着矿泉水站在卫生间门口,用手指大概量了一下卫生间到卧室的距离,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卫生间的门离他房间的门又近了一点。

    陆沉昭从楼梯口走过来,停在周魇的身后:“你其实很想进去看吧?”

    “要不然,你也不会专门下去找他一趟。”陆沉昭无奈地笑了一声,像是在惋惜什么,“只可惜,他的胆子有点小。”

    周魇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口水:“提醒他只是顺便。”

    陆沉昭笑了笑:“你说是就是吧。”

    周魇冷冷看了陆沉昭一眼,迈步进了自己的房间,转身关门的时候,陆沉昭的手腕猛地从外面伸进来,牢牢抓住门框。

    周魇稍微收了点力道,门就被陆沉昭从外面推开了,两个人隔着半开着的门对望。

    陆沉昭欣赏艺术品似的把周魇全身看了个遍,意犹未尽地品味着周魇冰湖一样的双眼,和左耳上愈发鲜红的痣。

    周魇被陆沉昭看得有点不自在:“有事?”

    陆沉昭:“不要背着我一个人去二楼的卫生间,我会担心你。”

    周魇抬眼看了陆沉昭片刻,抓住门把手关了门,顺手把门反锁了。

    陆沉昭收起一脸的不正经,背靠着门板站着,许久未动。

    一滩浓郁的血色液体从二楼卫生间的门口渗出来,又在陆沉昭偏头看过去之前缩了回去,仿佛无事发生。

    凌晨一点,106洋房的陆燃和张奕还没有睡,正坐在二楼的房间里打牌。

    连着玩了几个小时,陆燃都快困得看不清手里的牌了:“玩完这一局我们就睡吧,我太困了。”

    张奕推了推黑框眼镜,整理好手里的纸牌后,抬头看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还能睡着?”

    “我也不想睡啊,实在是困得受不了。”陆燃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我们把这栋洋房翻查了将近十遍,什么问题都没有。该问小刘的我们都问过了,她也给了答案,我觉得今晚应该不会有事。”

    张奕皱眉道:“就是因为小刘,我才觉得不对劲。”

    陆燃好奇道:“为什么?”

    “我觉得她有事瞒着我们。”张奕把牌扣在了床上,“这局就这样吧,不玩了,你去睡觉,等你睡醒了我再睡。”

    陆燃惊讶道:“不至于吧,还要轮流守夜?”

    张奕:“我不放心。”

    陆燃站了起来:“好吧,我先下楼睡觉,你三个小时后喊我。”

    张奕转头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你就在二楼睡吧,两个人待在一起安全一点。”

    “红瓦村给我们准备两个房间肯定有他们的理由,我觉得我还是去一楼睡觉比较好。”陆燃想了想接着说道,“或者我和你换房间也行,我睡二楼,你睡一楼。”

    张奕觉得陆燃说的很有道理,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做,你睡觉的时候别关门,我怕我敲门喊不醒你。”

    陆燃把手里的扑克收拾整齐递给张奕:“那我走了,三个小时后见。”

    张奕点点头,把扑克牌收拾整齐,放到了包装盒里。

    陆燃回到一楼后,脱了外套就躺下睡觉了,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陆燃担心半夜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睡觉的时候就没有关灯,奇怪的是,这会只有他房间的灯是亮着的,一楼客厅和玄关的灯都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