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孩站起来立即又跑过来,抬着个歪歪的脑袋,目不转睛地看宁宿。

    陈晴震惊又懵逼地看着这个乱七八糟的小孩。

    看着看着,她又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

    这个鬼小孩看宁宿,就别墅里那只黑狗看红嫁衣新娘一样。

    小孩原来长嘴巴的地方变成了闭合的皮肤,宁宿伸出食指,在那里戳了戳,竟然也戳进去了,并感觉到小孩开始吸他身体里的暗黑能量。

    他另一只手伸进耳朵后的嘴巴里,竟然也可以吸。

    宁宿眼睛微亮,跟看宝贝一样,“这样就可以前面吃饭,后面喝水了,幸福!”

    陈晴:“……”

    “那个,我们还是开始任务吧。”

    宁宿这才停止研究神奇小孩,稀罕地牵着他,走到那边的屠夫身边。

    不是第一次见了,陈晴觉得他们三人之间应该是一丝熟稔,十分尴尬。

    显然宁宿不是这样认为的。

    他蹲到剔骨的屠夫身边,问:“大哥,上次我们俩跟踪你到殡葬馆,看到你把骨灰盒里人的骨灰换成了畜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陈晴:“……”

    可以直接这么问吗?

    屠夫把小腿骨上的肉一点点削掉,“好玩啊,他们不是心心念念要结阴亲吗,跟畜生一样,就跟畜生结啊。”

    宁宿“唔”了一声,又问:“为什么那边的屠宰场禁止杀人?”

    “因为要保持骨灰的纯洁性,换进去的骨灰只能是畜生的。”

    在宁宿的带头下,陈晴莫名也有了勇气,她说:“那只有阴亲是这样,冥婚还是人啊。”

    屠夫转头看向陈晴,幽绿的眼睛诡异阴寒,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陈晴却觉得有种童话的感觉,不再那么恐怖。

    那个在河边转头把陈晴吓得大叫的屠夫,竟然幽幽地叹了口气,跟老父亲一般。

    “那我也没办法,我只是一个游荡鬼。”

    “再说了,那些被骗被强迫冥婚的新娘新郎,身上怨气深重,在这里是可以肆无忌惮报复的统治阶层,我不需要操心,也没资格操心。”

    屠夫的话,再结合红唇男鬼的经历和地位,他们确定这里被迫被送进来冥婚的人地位很高。

    从“新娘”们能肆无忌惮虐杀新郎也能看出来。

    陈晴忽然觉得屠夫没那么可怕。

    他竟然跟他们说这么多话,像唠家常一样。

    陈晴也在里面听出,屠夫说他只是一个小鬼。

    是真的,还是扫地僧?

    宁宿就比较直接了,他探头问屠夫:“大哥,你不是这里的鬼主吗?”

    陈晴:“……”

    屠夫:“鬼什么主,我就是一个屠夫,地位低下的小鬼。”

    宁宿:“那你怎么能在两个世界通行?”

    “沾了别人的光罢了。”屠夫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小孩,继续削肉。

    陈晴捕捉到他的视线,跟着看过去。

    乱七八糟的鬼小孩,紧紧靠着宁宿坐成一小团,正拿着一根签子穿不知名的虫子,穿成一串后放在火堆上烤。

    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宁宿拎起小孩放在眼前打量,问:“小孩,你是鬼主吗?”

    陈晴:“……”

    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小孩安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小幅度上下挥舞了一下手上的虫串。

    宁宿这才放下他,让他继续烤虫。

    虫子还是不好吃,要是有烤羊腿就好了。

    宁宿视线移到屠夫手上,那只粗糙的大手正握着一截小腿,宁宿盯着那个小腿看了几秒,忽然眨了下眼,“这根小腿,你早上的时候不是剁了吗?”

    陈晴立即看向屠夫手上的小腿。

    早上他们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屠夫正在剁人,陈晴差点吐出来,因而这次视线始终没向屠夫手上移。

    屠夫手上确实是一截小腿,屠夫像削刀削面一样削上面的肉。

    陈晴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不是那根。

    屠夫:“你们没看到今天婚礼上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