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宫所处的凤栖镇,多树木,尤其多梧桐。

    不知道青龙图腾门派下的小镇,为什么叫凤栖。可能是害怕自家神兽变成单身狗?

    系统十分贴心又开启了导游服务,噼里啪啦地撒花诱导于扶苏开通他们的付费项目。

    于扶苏毫不犹豫地给他叉掉。

    黑心商家,黑心景点,在线坑钱。

    青灵也跟了过来,他急匆匆道:“首先去哪?”

    于扶苏淡定:“首先去鲤宫。”

    青灵:“截了安舒的人,是鲤宫的?”

    “额……”于扶苏摇头道,“不是……我是去开会。”

    青灵不可思议道:“大哥??难道被拐走的是颗白菜?你居然有心去开会?”

    于扶苏因为有了情报,知道安舒并没有生命危险,便道:“额……劫走安舒的人叫纪蒿,你们认识他么?”

    陈雪凝道:“知道,神偷……啧。”她一皱眉,“怎么把他给忘了,他是幻神第一人啊……”

    朱莺懵道:”纪、纪什么?“

    韩鹿鸣道:“有所耳闻,听说几年前十分出名,自称“偷而有道”,窃贪官恶人财疏百姓,爱奇珍异宝,偷来会给收藏人家留下一张借条,欣赏几日后会悄无声息地归还,还有人传说他是风流登徒子……总之从前江湖流传许多他的传闻轶事,但这几年他销声匿迹,一时的风靡而已,人们也就逐渐淡忘了。”

    只有孽明从来的时候就闷着一股阴火,此时更加脸色青青白白的冷怒道:“我要杀了他。”

    众人不明所以,还以为大师兄和这位神偷有什么仇,未曾想到,当孽明临行前回到他自己的房间,看到张开并散落在地的《清心经》时,是一幅怎样的神情。

    青灵:“我不管什么取之有道不有道的!就算他被传成是观音菩萨,安舒在他手上也不安全。先去找安舒!”

    于扶苏叹了一口气,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先转身起步先去追寻纪蒿,却被耳上的传音扣催到:“于老师你干嘛呢?!你迟到了知不知道!鲤宫掌门要气死了,快点我家掌门要压不住他了……”

    于扶苏简直脑子要裂成两半用了,跑到角落里转圈:“你先让我静一静……”

    韩鹿鸣追上他的身影,主动请缨道:“师父,我和青灵一起去,你别担心,先去开会吧。”

    于扶苏看着他,道:“那就辛苦你了,那个……知情者说,纪蒿就在凤栖城驻扎,但行踪诡异,飘忽不定,我这里有一点他身上的灵气给你做追踪器,因为锁区灵气微弱,所以经常失灵……你小心点用。”

    知情人当然是宋怜子,追踪器当然是系统给的。

    韩鹿鸣接过追踪器,“嗯”了一声,他一抿唇,犹豫不决了一下,轻声问道:“师父,那纪蒿化作了我的样子吗?”

    于扶苏:“听他们说是。”

    韩鹿鸣紧张道:“那你见过幻化做我的模样的他吗?”

    于扶苏:“未曾,怎么了。”

    韩鹿鸣松了一口气,道:“我怕他对你做什么。”

    于扶苏:“???”

    ……

    青灵早已不耐烦了,跑上前来拉起请缨的韩鹿鸣就走,徒留一声:“以后还在这里汇合!”

    于扶苏道:“你们谁跟着他们?”

    孽明:“我在这里。”

    陈雪凝很懂眼色,道:“那我去。”

    朱莺:“我我……我跟着师姐吧……”

    “哎不是等一下!”于扶苏尔康手还停在空中,没拦住住急疯了的青灵拽起一串人御剑而起。他心想,你们留下一个和我一块缓解气氛啊!明哥气场不对你们看不出来吗?!

    孽明抓住他那只尔康手,一仰首,不满道:“你不愿意跟我独处?”

    于扶苏生怕他再发作:“不!你想多了!”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你……”

    巧合般的,两人又同步了。

    孽明朝他一皱眉,那黑气压都要从眉心溢出来了。

    于扶苏礼貌地怂道:“你且先说。”

    孽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似的,眼睛望向远方,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问道:“那混蛋化成了我的模样……”他顿了顿,道:“没对你做什么吧?”

    于扶苏:“???”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

    堂堂的枫桥山庄掌门,在你们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动不动就被人逼良为娼的柔弱妇女吗?

    他道:“当然没有,你在想些什么?”

    本松了一口气的孽明闻言一愣,随即反应特别大地愤愤道:“自恋什么,谁想你了?!”

    于扶苏:“……”

    哦……这样啊……

    他扶额一摇头,无奈道:“那我去开会了?”

    ……

    鲤宫

    “于掌门,迟到了一个时辰。”南霄一瞥,“你居然还知道来?”

    于扶苏作揖,恭敬道:“实在抱歉,在下身体抱恙,多有不便……让各位久等了。”

    南霄道:“哦?您醒了之后,听说还在门派里休息了许多天,连通知都未通知我们一声?”

    于扶苏一抿嘴,道:“是的……抱歉。”

    宋怜子上前作揖道:“南掌门,我去看望过于掌门,他醒来之后身体一直处于暂时后遗症的状态,只能卧床,非故意不来。”

    南霄一闭眼,似乎强行吞下了一口气,道:“今日迟到之事尚且揭过,我们谈正事罢。”

    他道:“今日各位聚在此地,都是为了那天妖孽明一事——洛少主,你来解释。”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洛疯,扶剑上前,道:“我与南掌门商议一番,决定重开明月堂的戒骨台,将天妖孽明送上处置……”

    于扶苏瞳孔一缩。

    宋武怒道:“简直荒唐!戒骨台重开?!你们有问过其他门派长老和掌门的意见吗?”

    南霄道:“此事由我和洛少主提议,鲤宫和明月堂的长老门已经同意,就等你们清流岛的话了。”

    好一出先斩后奏,以多压少。且直接将枫桥山庄当做“罪人”一方置在一旁。

    戒骨台。

    此台从上古以来就作为剥去穷凶极恶,有滔天罪行之人的血脉的惩治台,浸染了太多罪恶的鲜血和未散的魂灵。生生长成了一个有“意识”的灵地。

    在那里,也只有在那里,无论多么强大的血脉都会被剥去。

    这种惩戒实在是太过恶毒,常被有心之人利用,不知造成多少流血的冤假错案,吞噬过多少个无辜的灵魂。于是四大门派联合封住所处明月堂的戒骨台,并规定,若重启,必须经过四大门派掌门的同意。

    南霄:“天妖孽明,不受控制劈毁踏云台的那天,大家都在场。于掌门你这可不能庇护了吧?”

    于扶苏咬了咬唇,道:“没有不受控制……他是为了……”

    南霄:“没有不受控制,难不成他是故意劈的?”

    宋武替于扶苏说出来后半句话,道:“他是为了救于掌门!”

    有一位门师道:“我们也奇怪了,于掌门怎么就突然跑到禁制里面去了?”

    有人应和道:“本来孽明不是被困在里面吗?于掌门,您可别说您恰好知道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移身大法,可别说您不知道孽明会当场发作?那可是您徒弟啊。”

    你他妈……

    把我的话全说了!

    “而且就算是这样,您隐瞒孽明的天妖血统不报,还想尽办法激活,又是什么意图?”

    于扶苏词穷,只得吐出一个:“我……”

    这下宋武和宋怜子也救不了他的场了。

    众人将其逼到绝境,终于说出来最后的目的。

    “于掌门,对于剥去孽明天妖血统一事,您有异议吗?”

    有异议,就意味着枫桥有罪,他于扶苏有罪,意味着他们知情不报,有利用天妖血统霸权的心思。

    没异议,就意味着孽明要被押到戒骨台,无辜地承受历代天妖所犯下的罪孽,耻辱地被控制着剥去一条血脉,甚者,稍不小心,他的会整套血脉都会被剥,成为一个废人。

    一群人看于扶苏沉默,更加紧逼一步,亮出让人无法拒绝的同情牌:“我们知道那是您爱徒,换做我们我们也不是滋味,但是天妖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你看以往,先人吸取了多少惨痛教训?只是剥去他一脉而已,保留着他的性命,已是最大的宽容了,我们也亦知戒骨台……”

    一瞬,于扶苏做出了选择。

    “不可能,”于扶苏斩钉截铁道,“历代天妖走火入魔,那是他们的事。孽明没有错,我绝不会把他送上那种地方。”

    然后在众人的眼光中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几乎所有人的敌对。

    “枫桥山庄也绝无你们说的那种莫须有的意图,不敢做更也不敢受,各位若是有异议,尽管来枫桥,和我当面对质。”

    有句话说,只有小孩才做选择题。

    大人的话,全部都要。

    “倘若不来,那就请不要在这里以多压少,以为法不责众,我就会从了你们这些狗屁说辞。”

    第50章 新友

    在场门师脸上一抹菜色。

    大家都习惯了堂而皇之,说出的话也都习惯穿上漂亮的雕饰,装作自己好像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上仙。

    以至于久违的俗话从于扶苏口里出来时,他们才想起自己居然也是个人。

    只有洛疯平静地看着他

    于扶苏不喜欢噎着委屈跟人家虚与委蛇,你们拐弯抹角地骂我,我不痛快,凭什么还得学着你们拐弯抹角,不能直接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