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他的身体曾经遭受过非人的折磨,导致内脏没有一处是好的,哪部分都有大大小小的病痛,已经没救了。你让我怎么不着急!”

    乌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怎么这么年轻一小朋友比他这老年人身体还差呢。

    还有,他好像从没看过这个吊儿郎当的侄孙子如此焦急的样子。

    祁一微长时间的昏迷不醒,只能用各种仪器吊着一口命。乌旭越转越着急。

    “早知道就不该把那个奴隶贩子送牢里去,该让他也试试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感觉。”

    “叶丹那个死庸医,怎么还不来!半路出车祸了吗?”

    “……我看你才是出车祸了。”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冷冷的,像雪地里刮来的一阵风。

    “怎么还没死透呢,省的治。”

    刚刚还咒着叶丹的乌旭,见到正主来了却立马换上了一副欣慰的神情,“你终于来了!太好了,快跟我进去。”

    叶丹挑高了眉,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番,露出个挑剔的神情,“不是治你?那我走了。”

    “别走。帮我治一个人,算我求你。”乌旭抢先几步伸出手堵住了他的路。

    “乌旭,我希望你搞清楚。”叶丹敛眸,神情冷淡,“我为你治病是因为有承诺,不是因为我们有交情。你求不求我,与我有什么关系。”

    乌旭被堵的一下子没话说,但还是沉默地站在过道中间,表达了他的坚持。

    两人对峙许久。

    还是乌旭有求于人,先放软了态度,“之前的医生说,他身上充满了大病小病,已经濒危了,现在就是等死状态。也许我不该拦你,明知道你进去了也只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叶丹嗤笑:“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别把人都看着跟你一样少长一半脑子。”

    放在平时听到这样的话,乌旭早把叶丹拎起来揍出去了。可现在却好像没听见一样,低着头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跟没事人一样撑一星期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等等,你说他之前表现的像完全没有事,这样的状态还持续了一个星期?”叶丹突然有些好奇了,“带我去看看。”

    乌旭立马上前带路,叶丹警告道:“你最好别骗我。”

    围观了半天情景剧,乌穆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祁小友,你可别有事啊。

    真有什么事也得等到再给他做几道菜再……呸呸,这嘴。

    病床上,宽大的被子里裹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病人的年龄看上去还很轻,体型更是瘦弱,脸色浮现出不正常的惨白。饶是已经病到了这种地步,还是漂亮的惊人。

    叶丹向来不是注重外貌的人,也被吸引着多看了两眼,想起来最近闹的轰轰烈烈的乌家大少爷和小情人的传闻。

    他先拿起之前的医生留下的检测报告翻了翻,情况确实很严重,现在还留着一口气就是个奇迹。

    他有些后悔。

    他虽然有个“神医”的名头,可是也救不回来死人。

    早知道就不冒这个好奇心了。想起自己已经答应了的事,叶丹无奈地抽出祁一微的手,为他诊脉。

    这种方法在帝国为他所独有,仿佛他生来就会用一样。叶丹却总觉得,这不是他发明的医术,反而他本身是属于这种医术的一部分。

    一缕精神力顺着经脉游走到祁一微的体内,本是想查看病人断绝省级的地方,却好像泥沉大海一样,消失不见。

    叶丹有些疑惑,以为是自己的精神力不够的缘故,又输入了一缕更浓郁的精神力。

    也没了。

    叶丹:“?”

    他辛辛苦苦淬炼的精神力呢?

    见过各种病人,没见过还会吸医生精神力的病人。

    叶丹摸摸收回了手,招呼乌旭,“你过来一下,从这里往他体内注入精神力。”

    乌旭不明所以,但秉持着对叶丹医术的新任照做了。

    然后他的精神力也没了。

    乌旭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刚想开口问,却见叶丹神情严肃地盯着祁一微。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体质……”叶丹看着祁一微颤抖的睫毛,喃喃低语。

    “纯粹的能量体。”

    祁一微在叶丹的声音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个青年清隽的脸。

    他皮肤白皙,形状优美的薄唇也颜色浅淡,看起来像是有些病态。五官柔和细长,单眼皮眼尾上翘的弧度冷淡而秀美。

    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香气。

    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他的脸却如此自然地印在祁一微的脑海中,倒像是见过了几百年似的。

    也确实如此。

    准确的说,面前的这个人,是祁一微亲手从一颗小小的种子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