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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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冬吃完午饭回教室,没多久,他在超市附近里遇见的那一群人也进了教室。

    门推开的那一刻,昼冬刚好站在教室后门。

    原本有说有笑的人群在看到昼冬的那一刻噤声。

    每个人看昼冬的眼神都很奇怪。

    昼冬眼睫颤动,自动往后退了一步,退回自己的位置。

    这样做……应该就不会被讨厌得这么厉害了吧?

    昼冬小心翼翼地退开,人群里玩得比较好的几个人相互看了看,低声:

    “是他吗……?”

    “我真的觉得好像,而且性别也是beta。”

    “可是他们两个,怎么看都没什么关系啊?”

    “说不定你觉得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最可能的存在。”

    “靠,你说得好有道理。”

    他们说话声音小,又是贴着耳朵耳语,又是一边说一边抬眼看昼冬,怎么看怎么可疑,教室里不少人都好奇地抬头往后门方向看。

    “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站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啊,而且昼冬也站着……”

    “好奇怪,怎么都不说话?”

    为什么都看他?他们在说什么?

    昼冬内心不安地咬唇,细白的手指揪在一起。座椅就在身侧,他很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坐下,但是他像是被定住,无法挪动。

    越来越多人看过来。

    他孤立无援地站着,像是溺水的人,密密麻麻的目光和细碎的语言变成一张大网,牢牢地困住他,无法挣脱。越来越多的水灌入耳膜胸腔,挤压肺内空气,昼冬近乎窒息,眼前扭曲幻影一片。

    不是真的,都是假的。要冷静……冷静……没有人能帮他,能帮他的只有自己。

    昼冬强迫自己转身,他拼着最后一丝理智拉开椅子想要坐下。

    但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一把把利箭,尖锐地插在他的背上。

    诡异的,整个教室陷入安静。

    昼冬僵住。

    ——啪嗒

    空气中发出刺耳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此刻断掉。

    退掉的潮水汹涌冲向岸边,掀起滔天的巨浪。

    “卧槽,好像!!!像死了!!”

    “我发誓,就是他!!!”

    “绝对就是他!!卧槽,竟然就在我身边!!”

    “救命!!!”

    砰。

    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江听鹤不客气地冲散人群,揪着闲话说得最多的beta的领子,剑眉微挑,“吵什么,整栋楼就你们这最热闹,都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回去?”

    他这句话很凶,给人下一秒就要被暴揍的错觉。

    江听云在前门,目光飘过站着的昼冬,敲了敲门板,笑眯眯地提醒:“大家,快要上课了,就不要站在过道里堵人了。”

    江家双子恶名在外,江听云和江听鹤发话,就算有天大的瓜要吃,他们都得老老实实听话。

    所有人悻悻回去位置,但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在偷偷说话。

    江听鹤踹了踹椅子。

    安静了。

    他插着兜,正准备也回位置的时候,却发现昼冬还站着。

    “喂……你、”

    江听鹤愣住。

    昼冬表情很难看,好像……在哭?

    “你、”喉结艰难地滑动,江听鹤喉咙发哑。

    似乎是发现了有人在看,昼冬僵硬地转了转身体,想要逃避江听鹤的目光。

    但是下一秒,一件外套罩住了他的狼狈。

    粗鲁地脱掉外套的江听鹤烦躁地,又踹了一脚椅子,骂道:“感冒就穿外套,别他妈打喷嚏,省得传染给我。”

    说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位置,满脑子乱糟糟的都只有昼冬那双破碎的溢满眼泪的冰蓝色眼眸。

    江听云点了点他的桌面,提醒:“不要吓到他了。”

    江听鹤把通红的脸埋在臂弯里,潦草地应了声。

    “真容易害羞啊。”江听云嗤声。

    “关你屁事。”

    江听鹤冷静下来之后,目光往昼冬那边飘了好几次。

    昼冬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还细心地把他的外套叠好放在桌洞里。

    江听鹤心里说不出的情绪,他正发呆,椅子就被人不客气地踹了踹。

    光脑同时收到一条消息。

    【江听云:今天的事情瞒下来?】

    【江听鹤:瞒啊,你没看见他这么难受吗?】

    【江听鹤:宋舟玉真他妈王八蛋】

    不瞒,宋舟玉和昼冬也许可以更快分手,但是……

    江听云回头,看了眼正在认真写作业的昼冬,敛眉藏下鸦羽睫下的情绪,回复。

    【江听云:行】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昨天不小心双更,导致我没有存稿这件事》

    第15章 谈恋爱

    昼冬觉得自己丢脸极了,这么一点事情就控制不住情绪,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明明之前经历过这么多,更过分更难听的谩骂他都遭遇过,可偏偏他今天就没有控制住情绪。

    多亏了江听鹤的外套,没多少人看见他的狼狈。

    因为心里丢人的情绪,一个下午,昼冬都在位置上安静写作业。

    教室有江家双子坐镇,整个班也都安静异常。

    一班的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奇怪。好像都憋着一股劲,露出便秘的表情——玛德我们有大料但是我们不能说,谁来理解理解我们!

    ——草,宋舟玉和昼冬,tmd我竟然不知道该先嫉妒哪一个

    ——有没有人双重心碎啊,本beta真的emo了

    ——不是,你们眼皮跳来跳去在交流什么?

    这股劲一直憋到放学也没能释放,所有人都在江听鹤凶神恶煞的警告眼光中悻悻离开。

    放学后,昼冬原本想和江听鹤解释,把外套洗干净了再还回去,但江听鹤一看见他就脚底抹油地跑了,脚步极快,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教室门拉开又关上,昼冬还抱着外套呆呆地站着没反应过来。

    算了……不说,应该也可以的吧?

    昼冬迟疑地把外套塞进书包,眼角余光瞥见还在位置上打游戏的江听云。

    他塞书包的手一顿。

    江听云和江听鹤是双胞胎,也许他可以拜托江听云转告江听鹤。

    昼冬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鼓起勇气,来到江听云面前。

    “江听云,你可不可以帮我转告江听鹤一件事呀,他的外套,我洗干净以后会还给他的。”

    长腿懒洋洋地交叠,江听云目光从游戏机上挪开,“嗯?转告什么?”

    昼冬耐心地把话重复了一遍。

    江听云目光逡巡,定定地盯着昼冬眼睑下的十字星,轻笑:“恐怕他更喜欢你不洗直接还。”

    江听鹤心里的想法比他更恶心。

    昼冬也许不知道,他现在身上都是江听鹤信息素的味道。江听鹤做贼心虚跑了,也不知道放学后,昼冬和宋舟玉见了面,宋舟玉闻到别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会是什么反应。

    beta真是麻烦。江听云又提醒:“你换一件衣服再出去比较好。”

    他说话声音轻,昼冬没有听清楚,疑惑地看过去。

    “没什么。”江听云丢开游戏机,伸了伸懒腰,学院制服也跟着往上,露出少年人劲瘦结实的腰。他笑,那张狼狗的脸十分邪性。

    “我会转告他的。”

    “谢谢。”昼冬舒眉,江听云没有想象中难交流,他有种如负重释的感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江听云的桌面上。

    “谢谢你,江听云。”

    “不客气。”江听云的目光飘了一下,不再看昼冬的脸。他盯着空气中的某处,再次提醒:“你身上都是江听鹤那家伙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