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持刀伤人,他作为酒吧的主人肯定要被喊去问话,酒吧说不定也要暂时关停。

    并且,如果这个人是单独行动,应该不敢这么猖獗,肯定还会有同伙的。

    谭竖越想越觉得恐怖,但思路也越来越清晰,他相信华国的法制安全,只能在这种时候努力降低受波及的范围。

    他面色慢慢镇定,维持着声音的清晰:“不要伤害酒吧里的其他人。”尤其是不要看到对面的阮熠。

    走廊里人很少,酒吧里被搭讪甚至当众接吻都是很常见的事,没人注意到角落的小动静。

    阮熠本来朝这边走的脚步一顿,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那个堵着谭竖的外国人站了一会儿才侧开身,但谭竖却没再朝他瞥一眼,而是和那个外国人一起朝酒吧外走去。

    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阮熠眯起眼睛,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酒吧在一楼,要坐电梯下去。

    谭竖被外国人挟持着去了地下停车场,对方毫不客气地把他推进一辆黑色轿车。

    里面果然还有别的打手,有人过来绑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后排,持刀对着他,防止他逃走。

    谭竖回忆着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人,猜想着嫌疑人名单。

    这时,面包车开了。

    谭竖心中警铃大作,他试图解释:“哥们,你们抓错人了吧,我也不认识你们啊,我没招惹谁,今年的三好市民都有我一个。”

    把他带下来的那个外国人握着方向盘,闻言哈哈大笑:“算你不走运,跟

    eeze是好朋友,不过只要你乖乖的,等我们老板跟老朋友叙个旧,那么你就可以毫发无伤离开。”

    像是想到什么,外国人转头盯着他:“如果你想逃跑,那么我兄弟的刀子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就可以亲自试试了。”

    原来是跟叶梓有关。

    不知怎的,谭竖忽然想起了刚才打过照面的年轻男人,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很糟,兴许是这些人的老板吧。

    就是没法现在去提醒好大儿小心一点。

    谭竖心里着急,看着轿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朝着马路开去。

    一开始对方找他搭讪的时候就直接道出了他的名字和酒吧主人的身份,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既然这样,那么如果这群人想要用他做筹码去威胁叶梓,肯定不会这么轻易伤了他,不然没法交差。

    想清楚这些,谭竖不由得有些懊恼。

    怪他太粗心,没有在刚才就意识到不对劲,平白无故怎么会有人对他的信息这么了如指掌。

    余光一瞥,他看到了什么,忽然一顿。

    这群人既要保证他不能溜走,又不能离老板太远以便交差,那么肯定会在附近找地方把他囚着,还要确保周围往来人数不能太多。

    根据他对海市的了解,附近也就只有一个地方能符合这群人的要求:居民小区停车场。

    最近的居民小区是开放式的,但不管走哪条路去那个小区,都要经过红路灯,而附近是车祸高发区,是以每晚都会有交警站岗。

    只要他在红绿灯附近挣脱束缚,朝交警求助就可以脱困。

    而刚才阮熠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对方如果正好也报警了的话,情况会更加有利一些。

    想到这些,谭竖顿时不那么慌了。

    他甚至还有心思去跟打手闲聊:“说实话,你们绑我也没用,我跟叶梓关系没那么深,而且我这么瘦弱,根本不值得你们花这么大力气又是绑又是盯的,你看我像是能跑得了的样子吗?”

    对方不知因为哪个字眼,轻蔑扫视他一圈,发出奇怪的大笑。

    见他们放松了警惕,谭竖继续说:“而且,你们这里有没有水,我现在心跳有点不对劲,可能是被吓得哮喘要犯了,我从小就体弱多病。

    如果不及时吃药的话,真的会一下子就死翘翘了,你们老板应该不会想让叶梓看到我的尸体吧?”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朝盯着他的那个人别了别身体:“喏,我的药就在裤兜里,不信你们拿出来看看,快给我瓶水吧,再不吃药我真的会死。”

    说着,他忽然急促喘了几声,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冷汗,眼睛翻白,倒是增加了可信度。

    车里的两个外国人对视一眼,最终开车的那个不耐挥挥手,嘟哝了一句麻烦。

    谭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放开,他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每次被吓到他都会有脸色变白冒冷汗的坏毛病,这会儿倒是帮了他大忙。

    他的手里被塞了一瓶矿泉水,那人动作粗鲁,令他感觉虎口震得发疼。

    谭竖睁开眼,叹了口气,维持着「发病」的模样,手朝着裤兜探去。

    幸好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挣扎,也一直贬低自己的身体素质,让这两个人降低了警惕。

    又是红绿灯,看着站在台子上的交警,谭竖倍感激动,头一次这么近距离感受祖国的安定和可靠。

    他不动声色去拧瓶盖,却在下一秒突然暴起,一手去拔锁门按钮,一手用矿泉水砸身旁人的脑袋。

    那人没料到他会这么搞,猝不及防被砸中,脑袋朝一侧偏了偏。

    趁着这个空档,谭竖拔起按钮,正欲开车门时,有人喊了句脏话。

    他似有所感,下意识朝旁边躲了躲,匕首的刀尖便擦着他的卷毛钉在了车窗上。

    谭竖猛地推开车门,大腿却被人抱住,他躲闪不及,被开车的外国人探过来刺中了大腿。

    “草,疼死老子了。”他骂骂咧咧拽着后面人的头发,把车窗的匕首拔下来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