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这次身世被爆料, 正是因为出现了《入夏》才播两集就可预见的大爆景象。若不是柘乘风早有准备, 这次的舆论一定会对《入夏》的播放造成影响。届时观看率腰斩, 作为主演之一的柘乘风不止没办法吃到角色红利，还要被真心喜爱原著角色的观众抵制。
唐瑭划拉手机继续看下去。
爆料人最后还说，像他们这种曾经和柘妈妈走得近的人都被盛夫人敲打威难舍难分胁过，所以多年来一直缄默。除了是害怕给自己带来麻烦，也不想因为他们惹来盛夫人的迁怒，再给柘妈妈带去困扰。
有敏锐的网友抓住了一点小关键，以前因害怕选择缄默，现在突然出声，是觉得盛夫人对他们不再有威胁了吗？
除了这个经纪人的爆料，今早出现在微博上的还有一个孙健与盛母见面相谈的视频。
一些网友显然对孙健还记忆犹新。
【这不是孙健么，柘乘风那个煞笔经纪人，他和盛唯他妈见面干啥？】
【把视频左上角时间和当初孙健见庄芸的视频时间做做对比，大家伙发现华点了吗？】
【已知孙健先见盛夫人，然后再拿钱收买庄芸搞事，又已知盛唯和柘乘风是同父异母的关系，所以当初盛夫人见孙健是为了什么，大家自由心证吧。】
【盛唯的经纪人陷害柘乘风，庄芸事件也有盛母的影子，卧槽！】
【细思极恐！】
这视频是当初查出孙健买通庄芸闹事时保存下来的，最初只有唐瑭手里有，后来他发给了柘乘风。这个视频爆料人，想来是柘乘风工作室的人。
外面客厅传来声音，唐瑭放下手机去洗漱。
客厅里，柘乘风正往桌上摆早饭。
唐瑭伸着懒腰走过去，“早上好。”
柘乘风捏着唐瑭后颈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早上好。”
边吃饭边看手机不是个好习惯，但今天情况特殊，唐瑭和柘乘风各看各的，期间也聊几句。
唐瑭道：“是不是要收网了？”
昨晚回来的路上，唐瑭听柘乘风简单说了下后续一些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从网上的动态里他感觉得出，柘乘风这边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柘乘风把唐瑭不爱吃的鸡蛋白拿到自己碗里，“快出结果了。”
刚说完，柘乘风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唐瑭瞥了一眼，是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柘乘风擦擦手，指尖轻触，电话接通，他点开了免提。
“柘乘风？”一道温柔儒雅的男声响了起来。
柘乘风：“你是？”
那边说：“我是你爸爸。”
唐瑭：“……”
柘乘风面色未变，淡淡询问：“盛董？”
“虽然我们还没见过，但不用和爸爸这么生分。”不知从哪搞到柘乘风联系方式的盛父，隔着电话摆出了慈父样子，“小风，昨天的事我看到了，你妈妈当初离开时没跟我说过她怀孕的事，很抱歉，爸爸现在才知道你的存在。”
盛父语气温和而歉然，似为自己作为父亲的失职感到愧疚。但这话底下掩藏着的，未尝没有把父子分离的责任都推卸到柘妈妈身上的意思。
唐瑭恍然，盛父这是打感情牌耍心机来了。
柘乘风不语，盛父静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便又出声道：“小风，爸爸承认当年的确做了对不起你妈妈的事，但事情也不是网上说的是我劈腿了她。是当年爸爸的长辈逼着我和她分手，爸爸当年也都是不得已。和你盛姨结婚，也是两边家族的意思……”
唐瑭早餐都吃完了，东拉西扯了半天的盛父才进入正题。
“小风，我知道那几篇投稿是你让人放的，爸爸有错我认，但你也不能被人骗了。那个投稿人当初仗着有几分颜色在公司勾引我，也根本没有什么下迷药的事，那晚反而是她一直向我敬酒，我喝多了稀里糊涂地就和她滚到一起了，后来她就拿这个把柄威胁我想做我盛家的太太，后来又嫌我给的钱少，才作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出来喊冤。”
唐瑭听得直摇头，不愧是夫妻俩，污名化受害者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联合你们两家的能量，网上的投稿居然没法删除。”
柘乘风打断盛父还想继续的黑白颠倒。
这个两家，除了盛家，还有盛母的娘家公司。盛父静默下来，显然也很好奇，等待柘乘风替他解答。
柘乘风却无意为他细细解答，声音缓缓，“盛董，你们的公司，我和其他友商会好好经营。”
“什么意思？”盛父语气惊疑，“友商？柘乘风，你找了其他公司对付我！”
这个唐瑭倒是知道得更具体一点。
昨夜大v的几条投稿微博都还在，没被删，不是盛母不想删，而是她删微博的手段失效了。因为昨晚和盛母那边力量角逐的，除了柘乘风自己和帮忙的唐家，还有几方其他力量加入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一些知名的企业集团，在商场上他们和盛父曾是合作方，也曾是竞争对手。但现在他们被柘乘风联合起来，统一战线，盯上了盛家。
“你这样做会毁了盛家。”盛父的温和隐约维持不住，怒气隐约现，但还装着慈父的样子，“爸爸知道你这样做是因为对我有怨气，爸爸向你承诺，只要你回盛家，爸爸就把整个盛家都给你继承。小风，爸爸对不起你，但我们总归是父子，这样两败俱伤对你我没有好处，只会便宜了外人，这样的道理爸爸相信你都懂。”
整个盛家，诱惑不能说不大，如果换作是对盛父那所谓的父爱有所渴求的人，说不定已经动摇了。
但柘乘风显然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也不差钱。和柘乘风交往后，唐瑭才知道柘乘风早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并且经营一直不错。这也就解释了小说里他哪来的钱投资《雪破长空》。
“算一算时间警察也快到了。”柘乘风轻嗤一声，“盛董，记者已经提前准备好，你们夫妻二人被带上警车的照片，马上全网都是了。”
“你报警了？！”
盛父见柘乘风实在油盐不进，便不再佯装，“你以为报警就能搞死我？两年过去这事根本就没有证据了，你报警也就吓唬一些无知胆小的人——”
“我有证据。”柘乘风一语打断盛父的狂言，“绝对能把你们夫妻送进监狱，数罪并罚。”
柘乘风的语气实在太笃定，也是因为他这种在网上表现出的非要你死我活的态度，所以盛父才会打来这一通求和的电话。
“你居然想把生父往牢里送！”
盛父显而易见地变得有些慌张，变得口不择言起来，“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你有个坐牢的□□犯父亲是什么光彩的事吗？小畜生！只恨当年你妈瞒得严实，不然我一定让你活不下来！”
盛父没能对着柘乘风咒骂更多，他的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什么惊慌的呼喊。
伴着匆忙纷乱的脚步声靠近，通话断掉了。
客厅里一时有些安静。
唐瑭也没再和柘乘风讨论盛父，他神色自然地把柘乘风没吃完的鸡蛋喂到他嘴边，“莉莉陪着受害者去报警了？”
柘乘风就着手把鸡蛋咬在嘴里，“一小时前去的。”
唐瑭点点头，他们在网络上陪着盛母打来打去不过是想引起舆论关注，拿着证据去报警才算是动真格的。
*
网友担心的和盛父心存侥幸的没法再取证一事并没有发生。
那两篇投稿中省去了投稿人从醒来到去警局的这一段讲述，事实上投稿人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最初的反应的确很惊慌。
她六神无主地逃出酒店，不过一出酒店，被冷风一吹，她就稍微冷静了些，然后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不过就在她按下报警电话的前一秒，她忽然想起了前辈的提醒。为什么她会被提醒？她意识到发生在她身上的遭遇或许并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盛父那个衣冠禽兽却还能继续祸害下一个人，其他人就没有报警吗？
恐怕是盛父有恃无恐。
意识到这一点后，投稿人心里的戒备提到了最高。她先去了可以做人体损伤司法鉴定的医院，明确对医生说了她的遭遇，然后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取样，包括体内残留的药物反应。
等到将这些证据都拍照存证后，她才去报了警。
也是因为头天晚上察觉到那名警员的异样，所以当盛母带着人上门时，她察觉对方来者不善，于是再次留了个心眼，这才会有那份录音的存在。
不过惧于盛母势力，投稿人没再打算报警。她小心藏着证据隐忍下来，一直等待让坏人伏法的时机。
这一隐忍就过去了两年时间，直到柘乘风查盛父时查到了她身上，终于让她看到了机会。配合着柘乘风，她勇敢地站了出来。
在被盛母威胁时，投稿人的恐惧与愤怒都是真实的，她骂、她哭，她委屈隐忍。但这也给了盛母错觉，盛母认为她和那些“前车之鉴”里好欺负的女孩一样。
也是盛母自己太习以为常了，想来是因为处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那些女孩都是被恐吓威胁一番就老实下来，所以投稿人在盛母眼里也是如此。但就是这次“掉以轻心”，让盛母栽下了大跟头。
*
全网关注又证据确凿的事，警方速度不可谓不快。
柘乘风提前准备好的记者们速度也很快，几分钟后，唐瑭和柘乘风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正是盛氏夫妇被警察带走调查的新闻推送。
接下来的网络比昨天还要热闹，几乎所有门户网站的头条都是盛氏夫妻被警察带走的新闻，无一例外都搭配着两人坐进警车里的清晰图片。
因为有证据，下午的时候警方就出了警情通报，先说盛父有犯罪事实，符合行事立案条件，现已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然后又通报了问题警员的事，说他多次收受贿赂帮助犯罪嫌疑人盛某夫妻逃脱法律制裁，后续调查还在进行中。
【这警员能收盛家的就能收别家的，真的要好好调查一下。】
【这通报其实说的就是一件事：这边盛董犯罪，一旦有人报警，那么内鬼警员就会通知盛夫人那边，盛夫人再上场威胁受害者不许报警。这是一套非常熟练的犯罪程序。】
【我吃私生瓜之前，是真没想到这瓜会演变成这样。】
【整件事看下来，盛董事长是个喜新厌旧花心滥情的有害垃圾，而盛夫人是个把有害垃圾当宝的恶毒煞笔。】
【盛夫人家里那么有钱，先是想不开去做小三，后又多次帮出轨丈夫隐匿犯罪事实，我真是搞不懂她。】
【盛董虽然人烂，但不得不说长得的确好看，想必盛夫人爱惨了他那张皮囊吧[doge]】
【恋爱脑，丧尸都不吃。】
随着通报出来，也有别的受害者站了出来。有的没证据只能讲述，有的和投稿人一样，因为不甘心保存了一些证据。所以柘乘风口中可以让盛父数罪并罚的很多证据，并不是随便说说。
柘乘风没兴趣像网友一样去了解盛母为什么这般甘之如饴地替盛父善后，他要做的就是送□□犯和帮凶去坐牢。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两口子从前再风光，现在也要去监狱里走一遭。
随着盛氏夫妇被带走调查，网上关于此事的讨论也渐渐平歇。
虽然整件事是由柘乘风的身世爆料而起，但在网友眼里，事情发展到后面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了解内情的人知道盛氏夫妇是被柘乘风送进去的，但了解的人毕竟不多。对于不了解的网友来说，柘乘风只是一个生母无辜，自己多次被盛母陷害的受害者。
所以，同样是盛父的儿子，盛唯被骂惨，网友对这一家子的怒气却没有迁怒到柘乘风身上。
唐瑭身上也有好事发生，悬在他头上的进度条出现的新变化：剩下的黄格子全部消失了。
格子变黄之后他的身体虽然慢慢变得和正常人无异，但格子全部消失，带给唐瑭的感觉比之前格子变黄时更明显：他的每一次的呼吸都比先前更顺畅，胸腔的震动也更有力。
不过进度条还在，唐瑭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那些消失的那些格子可能还有机会重新冒出来。不过遥想他清醒之初，那格子可是填得满满当当，红艳艳一条，现在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与他相比，盛唯和穆舟的感觉就不是很好了。
*
去别的城市宣传了几天的唐瑭回来后在家里住了一晚，翌日早上准备出门时，忽然被跳出来的两个人拦住了。
是许久不见的盛唯和穆舟。
唐瑭划拉手机继续看下去。
爆料人最后还说，像他们这种曾经和柘妈妈走得近的人都被盛夫人敲打威难舍难分胁过，所以多年来一直缄默。除了是害怕给自己带来麻烦，也不想因为他们惹来盛夫人的迁怒，再给柘妈妈带去困扰。
有敏锐的网友抓住了一点小关键，以前因害怕选择缄默，现在突然出声，是觉得盛夫人对他们不再有威胁了吗？
除了这个经纪人的爆料，今早出现在微博上的还有一个孙健与盛母见面相谈的视频。
一些网友显然对孙健还记忆犹新。
【这不是孙健么，柘乘风那个煞笔经纪人，他和盛唯他妈见面干啥？】
【把视频左上角时间和当初孙健见庄芸的视频时间做做对比，大家伙发现华点了吗？】
【已知孙健先见盛夫人，然后再拿钱收买庄芸搞事，又已知盛唯和柘乘风是同父异母的关系，所以当初盛夫人见孙健是为了什么，大家自由心证吧。】
【盛唯的经纪人陷害柘乘风，庄芸事件也有盛母的影子，卧槽！】
【细思极恐！】
这视频是当初查出孙健买通庄芸闹事时保存下来的，最初只有唐瑭手里有，后来他发给了柘乘风。这个视频爆料人，想来是柘乘风工作室的人。
外面客厅传来声音，唐瑭放下手机去洗漱。
客厅里，柘乘风正往桌上摆早饭。
唐瑭伸着懒腰走过去，“早上好。”
柘乘风捏着唐瑭后颈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早上好。”
边吃饭边看手机不是个好习惯，但今天情况特殊，唐瑭和柘乘风各看各的，期间也聊几句。
唐瑭道：“是不是要收网了？”
昨晚回来的路上，唐瑭听柘乘风简单说了下后续一些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从网上的动态里他感觉得出，柘乘风这边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柘乘风把唐瑭不爱吃的鸡蛋白拿到自己碗里，“快出结果了。”
刚说完，柘乘风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唐瑭瞥了一眼，是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柘乘风擦擦手，指尖轻触，电话接通，他点开了免提。
“柘乘风？”一道温柔儒雅的男声响了起来。
柘乘风：“你是？”
那边说：“我是你爸爸。”
唐瑭：“……”
柘乘风面色未变，淡淡询问：“盛董？”
“虽然我们还没见过，但不用和爸爸这么生分。”不知从哪搞到柘乘风联系方式的盛父，隔着电话摆出了慈父样子，“小风，昨天的事我看到了，你妈妈当初离开时没跟我说过她怀孕的事，很抱歉，爸爸现在才知道你的存在。”
盛父语气温和而歉然，似为自己作为父亲的失职感到愧疚。但这话底下掩藏着的，未尝没有把父子分离的责任都推卸到柘妈妈身上的意思。
唐瑭恍然，盛父这是打感情牌耍心机来了。
柘乘风不语，盛父静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便又出声道：“小风，爸爸承认当年的确做了对不起你妈妈的事，但事情也不是网上说的是我劈腿了她。是当年爸爸的长辈逼着我和她分手，爸爸当年也都是不得已。和你盛姨结婚，也是两边家族的意思……”
唐瑭早餐都吃完了，东拉西扯了半天的盛父才进入正题。
“小风，我知道那几篇投稿是你让人放的，爸爸有错我认，但你也不能被人骗了。那个投稿人当初仗着有几分颜色在公司勾引我，也根本没有什么下迷药的事，那晚反而是她一直向我敬酒，我喝多了稀里糊涂地就和她滚到一起了，后来她就拿这个把柄威胁我想做我盛家的太太，后来又嫌我给的钱少，才作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出来喊冤。”
唐瑭听得直摇头，不愧是夫妻俩，污名化受害者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联合你们两家的能量，网上的投稿居然没法删除。”
柘乘风打断盛父还想继续的黑白颠倒。
这个两家，除了盛家，还有盛母的娘家公司。盛父静默下来，显然也很好奇，等待柘乘风替他解答。
柘乘风却无意为他细细解答，声音缓缓，“盛董，你们的公司，我和其他友商会好好经营。”
“什么意思？”盛父语气惊疑，“友商？柘乘风，你找了其他公司对付我！”
这个唐瑭倒是知道得更具体一点。
昨夜大v的几条投稿微博都还在，没被删，不是盛母不想删，而是她删微博的手段失效了。因为昨晚和盛母那边力量角逐的，除了柘乘风自己和帮忙的唐家，还有几方其他力量加入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一些知名的企业集团，在商场上他们和盛父曾是合作方，也曾是竞争对手。但现在他们被柘乘风联合起来，统一战线，盯上了盛家。
“你这样做会毁了盛家。”盛父的温和隐约维持不住，怒气隐约现，但还装着慈父的样子，“爸爸知道你这样做是因为对我有怨气，爸爸向你承诺，只要你回盛家，爸爸就把整个盛家都给你继承。小风，爸爸对不起你，但我们总归是父子，这样两败俱伤对你我没有好处，只会便宜了外人，这样的道理爸爸相信你都懂。”
整个盛家，诱惑不能说不大，如果换作是对盛父那所谓的父爱有所渴求的人，说不定已经动摇了。
但柘乘风显然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也不差钱。和柘乘风交往后，唐瑭才知道柘乘风早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并且经营一直不错。这也就解释了小说里他哪来的钱投资《雪破长空》。
“算一算时间警察也快到了。”柘乘风轻嗤一声，“盛董，记者已经提前准备好，你们夫妻二人被带上警车的照片，马上全网都是了。”
“你报警了？！”
盛父见柘乘风实在油盐不进，便不再佯装，“你以为报警就能搞死我？两年过去这事根本就没有证据了，你报警也就吓唬一些无知胆小的人——”
“我有证据。”柘乘风一语打断盛父的狂言，“绝对能把你们夫妻送进监狱，数罪并罚。”
柘乘风的语气实在太笃定，也是因为他这种在网上表现出的非要你死我活的态度，所以盛父才会打来这一通求和的电话。
“你居然想把生父往牢里送！”
盛父显而易见地变得有些慌张，变得口不择言起来，“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你有个坐牢的□□犯父亲是什么光彩的事吗？小畜生！只恨当年你妈瞒得严实，不然我一定让你活不下来！”
盛父没能对着柘乘风咒骂更多，他的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什么惊慌的呼喊。
伴着匆忙纷乱的脚步声靠近，通话断掉了。
客厅里一时有些安静。
唐瑭也没再和柘乘风讨论盛父，他神色自然地把柘乘风没吃完的鸡蛋喂到他嘴边，“莉莉陪着受害者去报警了？”
柘乘风就着手把鸡蛋咬在嘴里，“一小时前去的。”
唐瑭点点头，他们在网络上陪着盛母打来打去不过是想引起舆论关注，拿着证据去报警才算是动真格的。
*
网友担心的和盛父心存侥幸的没法再取证一事并没有发生。
那两篇投稿中省去了投稿人从醒来到去警局的这一段讲述，事实上投稿人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最初的反应的确很惊慌。
她六神无主地逃出酒店，不过一出酒店，被冷风一吹，她就稍微冷静了些，然后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不过就在她按下报警电话的前一秒，她忽然想起了前辈的提醒。为什么她会被提醒？她意识到发生在她身上的遭遇或许并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盛父那个衣冠禽兽却还能继续祸害下一个人，其他人就没有报警吗？
恐怕是盛父有恃无恐。
意识到这一点后，投稿人心里的戒备提到了最高。她先去了可以做人体损伤司法鉴定的医院，明确对医生说了她的遭遇，然后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取样，包括体内残留的药物反应。
等到将这些证据都拍照存证后，她才去报了警。
也是因为头天晚上察觉到那名警员的异样，所以当盛母带着人上门时，她察觉对方来者不善，于是再次留了个心眼，这才会有那份录音的存在。
不过惧于盛母势力，投稿人没再打算报警。她小心藏着证据隐忍下来，一直等待让坏人伏法的时机。
这一隐忍就过去了两年时间，直到柘乘风查盛父时查到了她身上，终于让她看到了机会。配合着柘乘风，她勇敢地站了出来。
在被盛母威胁时，投稿人的恐惧与愤怒都是真实的，她骂、她哭，她委屈隐忍。但这也给了盛母错觉，盛母认为她和那些“前车之鉴”里好欺负的女孩一样。
也是盛母自己太习以为常了，想来是因为处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那些女孩都是被恐吓威胁一番就老实下来，所以投稿人在盛母眼里也是如此。但就是这次“掉以轻心”，让盛母栽下了大跟头。
*
全网关注又证据确凿的事，警方速度不可谓不快。
柘乘风提前准备好的记者们速度也很快，几分钟后，唐瑭和柘乘风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正是盛氏夫妇被警察带走调查的新闻推送。
接下来的网络比昨天还要热闹，几乎所有门户网站的头条都是盛氏夫妻被警察带走的新闻，无一例外都搭配着两人坐进警车里的清晰图片。
因为有证据，下午的时候警方就出了警情通报，先说盛父有犯罪事实，符合行事立案条件，现已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然后又通报了问题警员的事，说他多次收受贿赂帮助犯罪嫌疑人盛某夫妻逃脱法律制裁，后续调查还在进行中。
【这警员能收盛家的就能收别家的，真的要好好调查一下。】
【这通报其实说的就是一件事：这边盛董犯罪，一旦有人报警，那么内鬼警员就会通知盛夫人那边，盛夫人再上场威胁受害者不许报警。这是一套非常熟练的犯罪程序。】
【我吃私生瓜之前，是真没想到这瓜会演变成这样。】
【整件事看下来，盛董事长是个喜新厌旧花心滥情的有害垃圾，而盛夫人是个把有害垃圾当宝的恶毒煞笔。】
【盛夫人家里那么有钱，先是想不开去做小三，后又多次帮出轨丈夫隐匿犯罪事实，我真是搞不懂她。】
【盛董虽然人烂，但不得不说长得的确好看，想必盛夫人爱惨了他那张皮囊吧[doge]】
【恋爱脑，丧尸都不吃。】
随着通报出来，也有别的受害者站了出来。有的没证据只能讲述，有的和投稿人一样，因为不甘心保存了一些证据。所以柘乘风口中可以让盛父数罪并罚的很多证据，并不是随便说说。
柘乘风没兴趣像网友一样去了解盛母为什么这般甘之如饴地替盛父善后，他要做的就是送□□犯和帮凶去坐牢。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两口子从前再风光，现在也要去监狱里走一遭。
随着盛氏夫妇被带走调查，网上关于此事的讨论也渐渐平歇。
虽然整件事是由柘乘风的身世爆料而起，但在网友眼里，事情发展到后面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了解内情的人知道盛氏夫妇是被柘乘风送进去的，但了解的人毕竟不多。对于不了解的网友来说，柘乘风只是一个生母无辜，自己多次被盛母陷害的受害者。
所以，同样是盛父的儿子，盛唯被骂惨，网友对这一家子的怒气却没有迁怒到柘乘风身上。
唐瑭身上也有好事发生，悬在他头上的进度条出现的新变化：剩下的黄格子全部消失了。
格子变黄之后他的身体虽然慢慢变得和正常人无异，但格子全部消失，带给唐瑭的感觉比之前格子变黄时更明显：他的每一次的呼吸都比先前更顺畅，胸腔的震动也更有力。
不过进度条还在，唐瑭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那些消失的那些格子可能还有机会重新冒出来。不过遥想他清醒之初，那格子可是填得满满当当，红艳艳一条，现在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与他相比，盛唯和穆舟的感觉就不是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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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别的城市宣传了几天的唐瑭回来后在家里住了一晚，翌日早上准备出门时，忽然被跳出来的两个人拦住了。
是许久不见的盛唯和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