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林南岳就起了床,昨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是因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情,二是因为重建他破碎的世界观。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青黑的眼圈,冒出头的胡茬,这才一晚的时间,昨天那个精神小伙,就变成这副亚健康宅男的模样。

    “林南岳,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单身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之前的三十年不也这么过来了么。”

    回想昨天自己在张晴面前的蠢模样,林南岳不禁一阵好笑,如果被警队的那帮人知道,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所以这事绝不能让第三……五个人知道。

    打定主意的林南岳,擦了擦脸就出了门,晨跑是他的习惯,做警察就该有个好身体。

    晨跑了一个小时,顺便从楼下买点早餐,三两口吃完,拿起手机和车钥匙,林南岳就出了门。他打开手机看了看,竟发现了一条未读信息,看看备注名,不由得挑了挑眉,犹豫了一瞬,也回了一个「早」字。

    一路开车来到警局,林南岳径直来到刑侦一队的办公室。

    “林队早啊。”同事刘征见他进来,笑着打招呼。

    “早。”林南岳扫了一眼办公室,见只有刘征一个人,有些奇怪地问:“这马上就到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他们早来了,听说这两天有体能考核,都去训练室加练去了。”

    林南岳听得一阵好笑,说:“临阵抱佛脚,平时让他们多锻炼就是不听,现在慌了吧。”

    刘征笑着问:“队长,你昨天请假去干吗了?”

    林南岳若无其事地说:“休息啊,熬了那么久,身体撑不住。”

    “休息啊,那和谁一起休息?”

    刘征笑得林南岳心里发毛,警惕地说:“不是,我和谁在一起,还得向你汇报?”

    “那当然不用。不过我昨天去商场的时候,好像看到队长了,收拾的那叫一个精神,简直和平时在队里的模样判若两人,我当时差点没认出来,最主要的是当时队长身边还有个大美……”

    不待刘征说完,就被林南岳捂住了嘴巴,挟持着进了他的办公室。林南岳反手将房门关上,松开刘征,说:“刘征,我警告你,不要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刘征好笑地说:“队长,你都三十的人了,谈恋爱再正常不过,至于跟我们藏着掖着吗?”

    “我也想啊,可人家拒绝了。”林南岳苦涩地笑了笑,随即说:“我警告你,我刚失恋,心情不好,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如果这事被其他人知道了,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整你吧。”

    “队长,你这么好的条件,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还是光荣的人民警察,这女的也太没眼光了吧。”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就算你条件再好,人家不喜欢,咱也不能强求。”

    “倒也是。”刘征安慰地说:“队长,你也别难过,听说来咱们队实习的警员是个女的,还很漂亮……”

    “打住!”林南岳没好气地说:“我这刚失恋,马上就转移目标,那不成了渣男了,你可别出馊主意了。”

    “我不是……”

    林南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刘征的话。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说:“是张局,你先出去吧。”

    刘征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林南岳不放心地叮嘱道:“昨天的事不许告诉别人,听到没?”

    刘征做了个ok的手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林南岳接通手机,说:“喂,刘局,你找我。”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哦,好,我这就去。”

    林南岳挂掉手机,就朝着局长办公室走去。

    来到门前,林南岳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不止张建民,还有痕检科科长胡嘉翰。

    林南岳看了看两人,说:“张局,您找我。”

    张建民点点头,说:“3月25号晚上,环城东路发生一起车祸,一辆小型汽车撞毁中间的护栏,与对面驶来的一辆汽车相撞,造成一死三重伤的严重车祸。这事你听说了吗?”

    林南岳怔了怔,随即想起昨天乔星年与他提起的有关陶晖的事。他看了看胡嘉翰,说:“没有。您叫我来,又问起这个,难道这起车祸有问题?”

    张建民也看向胡嘉翰,说:“嘉翰,你来说吧。”

    胡嘉翰将手里的资料递给林南岳,说:“这是车辆的检查鉴定报告,汽车的刹车线被人做过手脚。”

    林南岳接过资料看了看,说:“刹车线有被利器割过的痕迹,那这么说这起车祸是有人蓄意谋杀。”

    张建民出声说:“南岳,这起车祸中的死者叫陶晖,是建豪房地产老总陶建的儿子,建豪房地产可是我们湖城的龙头企业,也是明星企业,这起案子的社会影响力怕是不小,你要尽快查清。”

    听到陶晖的名字,林南岳就已经确定,这起案子就是乔星年和他提起过的那起,说:“张局放心,无论死者是谁,我都会全力以赴。”

    张建民哪能不明白林南岳这么说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说:“那你去忙吧,痕检科和法医科会全力配合你。”

    “好,那我先出去了。”林南岳说完,拿着资料就走了出去。

    看着林南岳离开,张建民无奈地笑了笑,说:“这个臭小子,还是那副脾性。”

    胡嘉翰笑着说:“您不就喜欢他这性子么,况且想做个好警察,不就得像他这样嘛。”

    “行行行,你们都是好样的,就我出力不讨好。”

    “瞧您说的,如果不是您在上面顶着,我们哪能像现在这样心无旁骛的工作,您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有数。”

    张建民欣慰地叹了口气,说:“还算你们有良心。行了,赶紧去忙吧。”

    林南岳回到办公室,看向刘征说:“去叫他们过来,有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