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洲看看旁边站着的管理员,讪讪地说:“我一开始看书看得有些入迷,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过来就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林南岳转身看向管理员,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大半夜的被人叫起来,是谁都不会太开心,不过在看到林南洲那张漂亮的脸时,心里的不悦消减了不少,说:“以后可以去图书馆看书,那里有24小时阅读室。”

    “听到没?”林南岳转头看向林南洲。

    “听到了。”林南洲委屈巴巴地看看林南岳,又朝着管理员鞠了一躬,说:“对不起,麻烦您了。”

    林南洲诚恳的道歉,彻底消解了管理员心里的不悦,说:“没关系,很晚了,赶紧回去吧。”

    众人一起出了教学楼,管理员离开,林南岳带着林南洲往学校外走。

    刘曼看看林南岳,说:“老板,我们也走吗?”

    乔星年四下看了看,说:“不走,既然来了,还是走一圈吧。”

    林南岳听到乔星年的话,忍不住转头看了看,拿出手机作势打电话,说:“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好。”林南洲乖乖地应声。

    林南岳拿着手机,面向乔星年,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乔星年清楚林南岳是在跟他说话,说:“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走上一圈,说不准会有什么发现。”

    “你明天还得看店,这么晚了不回去,明天怎么有精神?”

    “林队,你又忘了,我是鬼,鬼是不会累的。”

    林南岳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等我,我先送他回去。”

    “不用。林队,你累了一天,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更何况你是人,不可能在学校里自由行走。”

    林南岳眉头皱紧,说:“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好。”

    林南岳将手机收了起来,转身看向林南洲,说:“走吧。”

    林南洲点点头,跟在林南岳身后出了学校。宿舍是进不去了,还是先回家吧,明天再回来上课。

    乔星年将林曼和林梦收进了镇魂铃,自己在学校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乔星年来到了医学系,抬头看看不远处的教学楼,又看了看旁边的临床实验楼,很快便移开了视线。他转身刚想走,突然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怨气。

    乔星年回头看了看,迈开步子走了进去。他跟着那股怨气慢慢往前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东湖湖底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他不想再发生一次。绕过教学楼,乔星年接着往前走,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凉,直到一幢废弃的楼房出现在眼前。

    乔星年微微皱眉,要知道随着名气越来越大,湖大已经成了国内知名大学,学生更是比以前成倍增长,从一再扩建的教学楼上就能看得出来。他没想到在一再扩建的形势下,湖大竟然还有这么一幢面积不小的废弃楼房。

    不甚明亮的月光下,废弃的楼房显得有些阴森,淡淡的怨气丝丝缕缕的升腾,仿佛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

    刚才那股怨气就是为了引他过来,这让乔星年更加警惕,扬声说:“客人来了,主人不出面,是不是有点没礼貌。”

    四周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乔星年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回应。

    危险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他眉头皱紧,防备地看着四周。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翻涌的怨气让乔星年确定,方才有一只怨鬼飞过。

    “小年……”

    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响起,乔星年的身子不由一颤,紧绷地转过身,看到了那张曾经熟悉的脸。

    男人看着乔星年,脸上虽然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说:“小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儿时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乔星年的呼吸乱了起来,本能的畏惧让他的身子极其紧绷。

    “你不是他!”

    乔星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小年,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忘了我?就算你忘了我,你还能忘了它吗?”

    男人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皮带,皮带的金属头是个虎头的造型,实心的,砸在身上特别疼。

    乔星年神情一怔,双手下意识地紧握,呼吸再次乱了起来。

    他忘了任何事,也不可能忘了这根皮带,他记不清被打过多少次,但他记得每次最后都是这根皮带抽在身上。

    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乔星年死死地盯着那根皮带,呼吸越发的沉重。

    “小年,你听到了吗?”男人抖了抖手里的腰带,说:“它说它想你了。”

    “你不是他!”乔星年深吸一口气,默念《清心咒》,呼吸渐渐恢复,混乱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乔星年不再犹豫,凌空勾画符咒,金色的符咒快速成型,随即被发出。

    男人不闪不避,眼看着符咒打在身上,「砰」的一声,男人的形态被打散,化成浓浓的怨气,剧烈地翻滚涌动着,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蛇从怨气中爬了出来,速度极快的朝着乔星年扑了过去。

    那些小蛇是无影无形的怨气所化,一到被他们接触到皮肤,就会直接钻进体内,慢慢腐蚀体内的血肉,直到被同化,或者化成一摊血水。

    乔星年这次没有冒进,而是直接默念咒语,躲进了镇魂铃内,外面情况不明,他还是做足准备再出去为好。

    “老板,你怎么进来了,外面什么情况?”

    刘曼和刘梦正在聊天,乔星年突然出现,刘曼不禁有些奇怪。

    乔星年不答反问,道:“你们去过医学系吗?”